說實話,這個名頭也不算冤枉了他。
虞落見勢不妙,打點了細軟翻牆就想跑,坐在牆頭上還沒下來,謝恪的人就到了。
將整個院子圍了個水洩不通。
她被五花大綁押進了天牢,當天晚上就被灌了一杯毒酒。
甚至沒人來審問她。
她那一輩子,就這麼稀裡糊塗結束了。
「……這麼說,你是同意了?」
耳邊,許氏帶著喜意的聲音傳來,虞落回過神,正看到她將一隻雕著木榕花的鐲子往自己手上戴。
「這鐲子是當年定親時,顧家留下的信物,以後嫁過去,定要謹記孝敬公婆,恪守本分,萬不能把你那鄉野氣息帶過去……」
虞落毫不客氣的抽回了手。
「我說我要嫁了嗎?」
許氏一愣,本就強裝出來的好臉色立刻繃不住了,聲音也嚴厲了許多。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由得你說不嫁就不嫁?」
頓了頓,她又緩和道:「你莫不是嫌那顧家清貧,嫁過去會吃苦?」
「這點你大可放心,侯府定不會委屈了你,你父親已經點了頭,將東街那家鋪子給你傍身,有了那鋪子的收成,總不會讓你受罪。」
話是這樣說,許氏心裡卻十分不屑。
說是她親生女兒,她卻是半點不願承認,虞落哪裡和她像了?
舉止粗俗,目無尊長,和她親自教養出來的虞嫣,差距何止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顧家就算再差,也比她先前在那鄉下地方好百倍,嫁過去就是實打實的高攀,若不是她在顧家跟前說了好話,顧家還瞧不上呢!
許氏這般想著,便站起身來:「趕明兒我就找繡娘為你縫製嫁衣,這段日子,你就不要出門了,好好跟婆子學學禮儀,免得嫁過去丟我侯府的人。」
而虞落卻根本沒理會她,只道:「明日就是中秋,按例宮裡會有賞月宴,我也要去。」
許氏簡直要被她的異想天開氣笑了:「宮宴是何等重要的場合,豈是你能隨意出入的?」
虞落挑了挑眉梢:「如果我一定要去呢?」
沒等許氏發火,她再度開口:「這些年下來,你在外頭賭坊輸了多少銀子,又貪墨了多少府裡銀子去填補虧空,要我幫你好好算一算嗎?」
輕飄飄的一句話砸在許氏耳邊,不亞於一聲驚雷。
她身子抖了抖,一下子撞翻了桌上茶水,驚疑不定的瞪著虞落。
這些事她瞞得很緊,又花了大錢買通帳房,就連她的貼身丫鬟都不知道,這個野丫頭是如何得知的?!
虞落將她越發難看的臉色盡收眼底,輕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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