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雲頂公寓的落地窗，在地毯上灑下一片金黃。
奢華的餐廳裡，空氣卻壓抑得像結了冰。
姜茉穿著毛茸茸的粉色睡衣，像只霜打的茄子一樣癱在餐椅上。
她手裡捏著一把純銀小叉子，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盤子裡的無菌煎蛋。
原本圓潤飽滿的煎蛋，硬生生被她戳成了馬蜂窩。
她頂著兩個烏青的黑眼圈，時不時發出一聲幽怨綿長的嘆息。
“唉——”
餐桌對面，傅宴沉穿著一身筆挺的深灰色高定西裝。
男人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修長的雙腿優雅交疊。
他掀起眼皮，目光冷冷地掃過那盤慘不忍睹的煎蛋。
“再戳下去，盤子就碎了。”
姜茉肩膀一抖，叉子“啪嗒”一聲掉在餐桌上。
她立刻縮起脖子，雙手侷促地絞在一起，像只受驚的鵪鶉。
“對不起，傅先生……”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瞬間紅了一圈，水霧在桃花眼裡瘋狂打轉。
她微微側過頭，刻意露出右邊那隻貼著卡通創可貼的耳垂。
那正是昨晚被這活閻王狠狠咬破的地方，現在還隱隱作痛。
“我就是……心裡難受。”
姜茉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蠅，帶著幾分楚楚可憐的哭腔。
“昨晚在更衣室，您那麼兇，還咬人。”
“我一閉上眼睛，就是您說要打斷我的腿，把我用鐵鏈子鎖起來的畫面。”
她一邊說，一邊擠出兩滴眼淚，啪嗒啪嗒砸在手背上。
“我做了一晚上的噩夢，夢見自己變成了被拔了毛的鵪鶉，在籠子裡撲騰。”
聽到這番聲淚俱下的控訴，傅宴沉拿著咖啡杯的手頓住了。
他深邃的黑眸盯著她那副病懨懨的綠茶模樣，眼底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戲謔。
這小騙子，演起戲來還真是信手拈來。
昨晚在更衣室裡，明明嚇得連連求饒，乖順得像只貓。
今天一大早，就開始擱這兒裝憂鬱症患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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