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沉,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到柚柚的樣子?”
姜茉看著臺上光芒萬丈的女兒,忽然眼眶微紅地輕聲問他。
她那一雙溫潤的杏眼裡,此刻正閃爍著晶瑩的淚光。
傅宴沉的大掌微微收緊,將她那隻白嫩的小手,死死包裹在自己溫熱的掌心裡。
男人的視線也跟著移向舞臺,深邃的桃花眼裡劃過一抹難得的溫柔。
“記得。”
他聲音低沉沙啞,帶著股塵封多年的滄桑。
“那時候外面下著暴雨,她瘦得像個乾癟的小貓,渾身髒兮兮的。”
傅宴沉側過臉,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姜茉發涼的手指。
“她連看人的眼神都是驚恐的,揪著一條破毛毯,首往你身後縮。”
那場面,哪怕過了十幾年,他也依然記憶猶新。
看著臺上自信閃耀的柚柚,姜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她有一瞬間的恍如隔世,眼眶漸漸溼潤了。
腦海中,原書的那些冰冷劇情,開始不受控制地瘋狂閃現。
如果她當年沒有意外穿書過來,這個站在聚光燈下、宛如驕傲天鵝般的女孩。
原本會遭受怎樣悽慘的命運?
在那個冰冷無情的資料世界裡,柚柚不過是一個連姓名都不配擁有的炮灰工具人。
因為原作者要突出男女主所謂的“慈善之心”。
所以這個可憐的小姑娘,在設定中,必須遭受極品親戚長達數年的折磨。
她會被關在沒有窗戶的小黑屋裡,動輒遭受非人的打罵與欺辱。
她吃的是發黴的剩飯殘羹,穿的是不合身的破爛單衣,還要每天承擔繁重的體力活。
在原書那冷酷單薄的文字裡。
她甚至連成年的機會都沒有,就會在一個寒風刺骨的深夜。
因為飢寒交迫,孤零零地死在冰冷的垃圾堆旁。
而她的死,也只會被一筆帶過,成為推動男女主感情發展的無聊背景板。
那段慘不忍睹的文字,在此刻,與眼前這個明豔耀眼的少女重疊在了一起。
姜茉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擰了一下,酸脹得幾乎要落下淚來。
“不過,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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