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隊進入亞空間的第二天，魏十七站在馬庫拉格之耀號的戰術簡報室裡，面對著十幾名極限戰士的連隊長和登陸指揮官。
全息投影在房間中央旋轉，伊斯塔萬三號的地形模型被放大到足以看清每一條深谷和每一處巖壁的褶皺。
郭瑾橙把工事的通風系統圖疊加在地形模型上，用不同顏色的線條標註了三個入口、兩個通風豎井和最深層的醫療站位置。
“主入口在深谷南端，寬約四米，能過重型裝備，但門體是舊合金材質，經不起熱熔武器直射。”魏十七用劍鞘在全息投影上點出位置。
“東西兩側各有一個側門，寬度不到兩米，只能走人。通風豎井有三個，我們已經封了兩個，只留一個裝有過濾裝置的。如果叛軍發現這個豎井的位置，工事裡的空氣供應會直接斷掉。”
一名極限戰士連隊長舉了下手，問：“工事內部的空間能容納多少人員？如果我們在登陸後需要把傷員和俘虜同時轉移，會不會擠佔防禦縱深？”
“主巷道寬約五米，兩側洞室加起來能容納大約五百人。目前裡面有二百四十名忠誠派地面部隊和五十名叛軍傷員。”
“如果你們登陸後需要更多的空間，最深層還有一箇舊礦井的廢棄採掘面，能擴出來，但需要時間。”魏十七說。
連隊長點了點頭，在資料板上記下幾筆。另一名登陸指揮官接著問：“叛軍主力的反應時間大概多久？如果我們從軌道突入，他們的地面部隊多久能趕到這裡？”
“他們已經在伊斯塔萬三號地表部署了先遣隊。”魏十七說，“病毒炸彈轟炸之後，軌道艦隊沒有立即下降，因為他們在等偵察隊的確認訊號。”
“我的偵察隊解決了那批人，但他們的失聯會讓叛軍艦隊在幾個小時內派出第二支偵察隊。如果第二支也失聯，主力部隊會在發射燃燒彈後跟著下來。”
“按照我的估算，從他們發現異常到主力抵達深谷，大約需要六到八個小時。如果我們能在那之前完成登陸並建立防禦圈，就有時間把工事裡的人員轉移到艦上。”
簡報持續了將近兩個標準時。魏十七把工事內部的每一條通道、每一處火力死角、每一個可以用作防禦支點的位置都標了出來。
郭瑾橙把工事和偵察艇之間的加密通訊記錄整理成資料包，發給每一位登陸指揮官。
會議結束時，基裡曼從艦橋方向走過來，站在全息投影前看了一會兒。
“你的簡報比我手下參謀部做的還細。”他說。
“我在工事裡面待過。”魏十七說，“基本上每條通道我都跑過，肯定知道啊。”
基裡曼點頭。他正要開口，艦橋方向傳來了一聲短促的警報。
艦內通訊頻道里，馬庫拉格之耀號的艦長聲音冷靜而迅速：“亞空間湍流強度上升。前方航道出現異常波動。全艦隊轉入二級戰備。”
魏十七跟著基裡曼快步走回艦橋。全息戰術桌中央，艦隊的位置被標註在一條狹長的紫色航道中段。
航道兩側的湍流值在快速攀升，幾個紅色的光點在航道前方出現，正在以極高的速度向艦隊方向移動。
“混沌艦船。”艦長報告，“至少五艘主力艦級別的。他們在航道前方形成了一個攔截陣型。我們沒有繞行空間，亞空間支流在這裡太窄。”
基裡曼站在戰術桌前，雙手撐在桌沿上，目光掃過全息投影上那些快速逼近的紅色光點。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聲音沉穩：“全艦隊轉入一級戰備。所有艦船保持陣型，主炮充能。護航艦前出，壓制對方前鋒。馬庫拉格之耀號居中，準備突破。”
命令下達後，艦橋裡的氣氛驟然收緊。魏十七站在戰術桌旁，看著全息投影上極限戰士艦隊的陣型在快速調整。
五艘混沌艦船在航道前方展開，陣型鬆散，但速度極快。它們沒有立即開火，只是從兩側向航道中間收攏，像一隻正在合攏的爪子。
“他們在壓縮我們的航行空間。”艦長說，“如果讓他們合攏，我們會被困在航道里。”
“不給他們合攏的時間。”基裡曼轉向魏十七，“你能在亞空間裡能感應到混沌艦船的核心位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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