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瑾橙回到接見廳時，馬卡多面前的靈能屏上已經更新了三條新的航跡資料。
第一條是荷魯斯主力艦隊在核心星域邊緣的移動軌跡，暗紅色折線比之前更密，更靠近泰拉方向。
第二條是伊斯塔萬五號軌道上叛軍艦隊的調動記錄——他們在鋼鐵之手撤離後沒有追擊，而是轉向了另一個方向，航向指向一個叫“阿斯塔拉尼斯”的星系。
第三條是一份極短的加密通訊截獲，傳送方是復仇之魂號，接收方是阿斯塔拉尼斯的叛軍地面部隊。
內容只有一行字：“清剿繼續。目標：火蜥蜴。”
郭瑾橙把截獲資料調出來，手指在資料板上快速比對。火蜥蜴——第十八軍團，在大遠征時期以重甲突襲和火焰武器著稱，他們的原體伏爾甘是帝皇所有兒子中最擅長鍛造的一個。
如果荷魯斯要清洗火蜥蜴，阿斯塔拉尼斯就是下一個伊斯塔萬。
“阿斯塔拉尼斯的地面部隊指揮官是誰？”郭瑾橙問。
馬卡多把靈能屏切換到阿斯塔拉尼斯的星圖。火蜥蜴軍團的位置被標註在行星北半球的一座舊式鍛造要塞附近，周圍有大量暗紅色標記——叛軍地面部隊已經形成合圍。
軌道上，叛軍艦隊正在封鎖撤離通道，和伊斯塔萬五號的做法一模一樣。
“火蜥蜴的殘餘部隊大約還有四千人。”馬卡多說，“他們的指揮官是軍團鍛造大師，叫泰克圖斯。他們退入了鍛造要塞的地下工坊系統，但補給有限。”
“叛軍在等軌道艦隊完成封鎖，然後從三個方向同時壓縮包圍圈。和伊斯塔萬五號一樣，泰拉軍方沒有分兵的計劃。”
郭瑾橙把資料板收起來。他想起了伊斯塔萬三號深谷裡的工事，想起了伊斯塔萬五號礦道里的擔架隊，想起了赫爾曼扛著動力錘站在出口處的樣子。
阿斯塔拉尼斯可能還有四千人等著被清理。他把資料板放進揹包，轉身朝接見廳門口走去。
馬卡多在身後說了一句：“魏十七需要先完成網道接入狀態的重新校準。校準視窗在接下來的幾個標準時內。如果他錯過校準，接入狀態會變得不穩定。”
“我去找他。”郭瑾橙說。
與此同時，在舊行政區的臨時收容點裡，克魯格和格里姆正幫鋼鐵之手的傷員把擔架從推車上抬到石臺上。
克魯格把鋸齒鉤掛在腰後，臉上的釘刺在收容點的暗光下顯得很沉。
他一隻手抬著擔架前端，另一隻手扶著傷員肩膀，動作比平時慢了很多。格里姆在擔架後端，死亡守衛的灰綠裝甲在收容點裡幾乎和石臺融為一體。
兩人把傷員放穩後，醫療兵過來接手。克魯格退到角落裡，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鐵灰。
赫爾曼從收容點另一頭走過來，動力錘扛在肩上。他看到克魯格和格里姆時停了一步，朝兩人點了下頭。“謝謝。”
克魯格沒有回話，只把鋸齒鉤從腰後抽出來，在掌心轉了一圈。格里姆看著赫爾曼左臂的繃帶，用極低的聲音說道：“你左臂的傷需要重新綁。繃帶太鬆了。”
赫爾曼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繃帶確實鬆了，血已經滲到了最外層。他把動力錘從肩上放下來，坐在旁邊的石臺上。
格里姆從揹包裡翻出最後一卷備用繃帶，蹲下來幫赫爾曼重新綁緊。
阿爾文從收容點門口跑進來，手裡抱著一摞從禁軍補給點領來的口糧包。
他看到格里姆在幫赫爾曼綁繃帶時愣了一下，然後把口糧包放在石臺上，蹲在赫爾曼旁邊開始分發。
在泰拉軌道錨地，偵察艇停在泊位上，落珊坐在駕駛位上檢查導航系統。塔林坐在舷梯上，把刺刀從靴筒裡拔出來，用磨刀石慢慢擦。
他的左腿還是瘸的，但比之前好了不少。柯恩從泊位通道走過來，站在舷梯下面，看了塔林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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