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如願以償,活著看到了第二天的太陽。
代價是慘痛的——他的雙腿彷彿己經不再屬於自己,痠軟得像是灌了鉛,每挪動一寸都需要調動全身的意志力。
回想起昨天的體能訓練,起初他還興致勃勃,覺得自己年輕力壯,正好藉此機會挑戰一下極限。然而,當十五公里的長跑結束時,所有的雄心壯志都化作了生無可戀的絕望。
最為恐怖的是,蝴蝶忍真的依言從頭到尾陪著他。那個看似柔弱的少女,不僅跑完了整整三十公里,隨後還面不改色地完成了其他所有的專案。
在那一刻,楓感受到的不是變強的喜悅,而是深深的恐懼。
蝴蝶忍全程跟下來,僅僅是呼吸稍微亂了一些,額頭上甚至連明顯的汗珠都沒有滲出。
而他……
他可能這輩子都忘不了蝴蝶忍昨天那帶著戲謔的嘲諷了。
“哎呀,以為有點本事呢?沒想到是個弱雞啊~”
楓想死。
他在心裡暗暗發誓,這輩子再也不招惹她了。
但很快,他就知道,他錯了,而且錯的離譜。
……
飯堂內,晨光微熹。
楓拖著那雙彷彿剛截肢歸來的“殘腿”,一步一步像企鵝般挪向座位,最終重重地把自己摔進椅子裡,開始機械地往嘴裡塞飯。
“小忍,”蝴蝶香奈惠給兩人盛好湯,隨口問道,“昨天讓你和楓一起鍛鍊,他的表現怎麼樣?你感覺他能承受多大的訓練量?”
蝴蝶忍聞言,停下筷子,笑眯眯地看向楓。
楓背脊一僵,汗毛瞬間炸起,感覺自己彷彿被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盯住。
沒等他開口解釋,蝴蝶忍己經搶先一步,用一種意味深長的語調說道:“楓君很厲害呢……昨天……昨天和人家折騰了半宿……折騰得腿都軟了,現在連路都走不穩了呢……”
“咳咳!”
正在喝湯的神崎葵猛地嗆了一口,用震驚的眼神看著楓,大腦飛速運轉試圖梳理這其中的來龍去脈。
“不,不是,我……”楓嚇得差點跳起來,趕緊開口辯解,但因為底氣不足,聲音聽起來虛弱且蒼白,“我們就是跑步……鍛鍊……”
蝴蝶香奈惠看著楓那濃重的黑眼圈,又看了看妹妹那微微顫抖(其實是笑到抽筋)的雙腿,愣了片刻,隨即露出瞭然的笑容。
“昨天我們就是跑步,然後鍛鍊……其他的啥都沒做……”楓結結巴巴地補充著,但這解釋在此時顯得無比蒼白。
“誒?”蝴蝶忍迅速換上一副垂然欲泣的表情,雙手在眼角抹了一下並不存在的眼淚,聲音飽含委屈和難過:“楓君昨天和我做了那麼多事,如今卻不想承認嗎?明明是我喊著‘我不行了’,你求我再堅持一下的……”
“你……”楓怒目圓睜,指著蝴蝶忍的手指都在顫抖,即將噴薄而出的辯解之詞卻被粗暴地打斷了。
“實戰!”
蝴蝶香奈惠一臉和煦的微笑,重重地拍了拍桌子,語氣和力氣一樣大,讓人心驚肉跳:“我認為,既然體力己經透支到了這種地步,說明你的精神韌性己經到了極限。今天我就來打死……就來幫你突破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