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錄員是一位年輕的埃及女巫,容貌姣好,深色捲髮披在肩上,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長袍,領口彆著一枚聖甲蟲形狀的胸針。
她的態度禮貌而專業,說話輕聲細語,像是怕嚇到明顯還是未成年的莉奧拉,每一個問題都問得很慢很耐心,給足了她回憶和組織語言的時間。
莉奧拉再次將自己買到那枚聖甲蟲護身符的經歷詳詳細細說了一遍,並時不時回答對方提出的問題。
那位女職員面前的羊皮紙上,一支速記羽毛筆正沙沙沙地寫著,筆尖舞動得飛快。
不多時,女職員放下筆,將羊皮紙拿起來掃視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後,微笑著收進了桌上的資料夾裡。
她站起身,朝莉奧拉微微頷首:“普林斯小姐,我代表埃及魔法部感謝您的配合。”
莉奧拉鬆了口氣,也跟著站了起來。
女職員見狀,語氣溫和地補充道:“如果不著急離開的話,不妨去隔壁的詛咒消解處做個全身檢查。那枚護身符也可以順便檢查一下,以免上面附帶有某些隱藏很深的詛咒。”
莉奧拉聽得一怔:“你們……不準備把護身符收走嗎?”
“我們埃及魔法部又不是強盜!”女職員眉頭微蹙,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被冒犯到的不滿,“這是你自己花錢買來的東西,當然歸你所有。
“即便檢查發現有詛咒殘留,我們也只會建議你交給我們處理或封存。如果你有能力解決的話,我們並不會過問。”
莉奧拉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歉,心裡卻對埃及魔法部多了幾分好感,沒想到他們還挺開明的,怪不得會選擇與古靈閣合作“下墓”。
在那位女職員的帶領下,莉奧拉還是先去了古蹟與陵墓干預司下屬的詛咒消解處。
這個部門主要負責處理那些附帶有黑魔法詛咒的陪葬品,以及某些被詛咒影響到的麻瓜。
莉奧拉在聽見那個盜墓團伙己經連續死了五個人後,非常從心地選擇過來做檢查,她也很擔心那枚護身符上會攜帶某些古老的詛咒。
消解處辦公室的門口放著一張小桌,桌面上堆滿了一本本攤開的厚冊子,一位年齡頗大的男巫正坐在後面做著記錄。
看到有人過來,他慢吞吞地抬起頭,和那位女職員交談幾句後,便讓莉奧拉做了登記,韋斯萊先生則被要求在門外等待,不能進入檢查區域。
莉奧拉深吸口氣,推開了那扇刻著荷魯斯之眼的厚重木門。
房間天花板很高,明亮的光線從頭頂均勻灑下,來自無數只懸在半空中的銅製油燈。
燈下是一張巨大的石制長桌,佔據了房間中央的大部分空間。
桌子是暗灰色的,表面佈滿細密的劃痕,像是被無數尖銳的東西刮過,又被人用砂紙一遍遍磨平。
靠門的桌角處散落著幾卷半攤開的莎草紙,幾支削好的蘆葦筆並列排開,一個盛著黑墨水的陶碗邊緣沾著己經半乾的墨跡。
這是古埃及的書寫工具,現在社會只有極少數守舊派埃及巫師還會堅持使用。
長桌中央,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珠寶首飾、陶俑陶罐、帆船模型、幾本厚書和一些稀奇古怪到完全看不出作用的東西。
房間最深處擺放著一排排高高的架子,從地板一首延伸到天花板。
架子上擺著大大小小的陶罐,罐身上貼有五顏六色的標籤,最多的是黃色、綠色和藍色,還有極少部分紅色,像是某種分類系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