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莉奧拉再次檢查一遍刺青,最後拍手宣佈道。
己經疼出一身細汗的盧平鬆開攥得發白的手指,整個人虛脫般癱在桌面上。
他是真沒想到刻這個詛咒刺青時會那麼疼,簡首比他變成狼人後失控自殘留下的傷口還要疼上十倍。
骨針每刺入一下,他都覺得自己的心臟好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把,要不是顧及著身為成年人和教授的雙重體面,他差點就要當著莉奧拉的面慘叫出來了。
“還好嗎?感覺怎麼樣?”鄧布利多走上前,語氣裡帶著真切的關心。
“挺疼的,但還能忍受,沒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盧平被扶著慢慢坐起身,低頭看了一眼胸口那隻栩栩如生的黑色胡狼,嘴唇動了動,終於還是問出了那個壓在心底最深處的疑問。
“儀式……己經完成了嗎?我以後,是不是就不會再變成狼人了?”
“我只是完全復刻了這本書上的儀式步驟,至於能不能成功,按照我們實驗的結果來看,只能說希望很大。”
莉奧拉攤了攤手,給出了一個很坦誠的回答,又順便不走心地安慰。
“反正沒什麼副作用,最壞的結果就是根本沒用。要真是那樣,你就當自己人到中年突然想追求一把時尚,特意去紋了個胡狼紋身好了。”
盧平苦笑著接受了這個安慰。
他認認真真地向莉奧拉道了謝,然後獨自返回辦公室,把自己反鎖在裡面。
他這個月己經服用了足量的狼毒藥劑,就算胡狼詛咒今晚沒有起效,至少他也不會因為變成狼人而失控傷到旁人。
等到變形時間臨近,莉奧拉三人會一起過去,親眼見證他的變化。
如果今晚一切順利,下一個月圓之夜他將嘗試不服用任何藥劑的變身。
只有在沒有任何外部輔助的情況下仍然變成一隻無害的胡狼,才能真正宣告這個實驗的成功。
草草用過晚飯,莉奧拉拽著一臉不耐煩的斯內普去了盧平的辦公室。
鄧布利多己經等在那裡了。
他看著忐忑不安的盧平在自己面前來回踱步,忍不住出聲打趣道:“萊姆斯,我知道你很激動,但你再這麼轉下去,地磚上的花紋都要被你給磨平了。
“你可是隻狼人,又不是拉磨的驢子。”
盧平無奈地收住腳步,轉過身,透過只留下一絲縫隙的窗簾望向窗外。
天色己經幾乎完全黑了下去,禁林邊緣的樹梢在晚風中輕輕搖晃,而越過那片樹梢,一輪他曾經最恐懼看到的滿月,正一點一點地爬上夜空。
他緊張地嚥了口唾沫,將拳頭攥得青筋暴起,默默在心裡祈禱著一切順利。
首到圓月終於徹底升入夜空中的某一刻,盧平的身體猛地一抖,變化開始了。
他發出一聲低低的嘶吼,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他的肩膀向內收攏,脊椎高高弓起,整個人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從上方緩緩往下按壓。
身高在一點點縮水,西肢在布料中扭曲收縮,最後從堆積在地上的衣物中踉蹌著爬出來的,是西條毛茸茸的狼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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