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棟房子歪歪斜斜地立在幾棵老樹之間,茂盛的蕁麻完全擋住了那些積滿了陳年汙垢的狹小窗戶。
房子外牆上覆著厚厚的一層苔蘚和地衣,瓦片缺了大半,露出下面發黑的木質屋頂,讓人不由得擔心它會隨時倒塌。
如果不是鄧布利多篤定地告訴她這就是岡特家的祖宅,她大機率會以為這是棟荒廢百年的鬧鬼老宅。
“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後人就住這種地方?”她難以置信地嘟囔了一句,跟著鄧布利多走近那扇快要從鉸鏈上脫落下來的前門。
破舊的木門板上釘著一條幹癟風化的死蛇,硬拗成字母S的造型,蛇身上鱗片早己失去了光澤,空洞的眼窩首首地對著來訪者。
莉奧拉嫌惡地皺起鼻子,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岡特家的人是腦子有病嗎?有力氣抓蛇釘在門口當裝飾,為什麼就不能好好修修他們的破房子?蛇又做錯了什麼?”
她話音未落,一條渾身紅褐色、背部長著深色鋸齒狀花紋的蝰蛇便從門框邊的石縫裡悄無聲息地遊了出來。
它豎起上半身,一雙冰冷的蛇瞳警惕地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蛇信子嘶嘶地吞吐著。
莉奧拉的表情幾乎是瞬間就從嫌棄切換成了驚喜。
她蹲下身,朝那條蝰蛇招了招手,語氣輕快得像在跟鄰居家的貓打招呼:“嗨,小傢伙,你是來找我玩的嗎?”
“咳咳。”鄧布利多在她身後輕輕咳了一聲,語調依舊不緊不慢,“莉奧拉,岡特一族是斯萊特林的後裔,他們家族世代都會蛇佬腔,能夠與蛇類溝通並操控它們。
“而這條蛇,應該就是這棟房子的守衛。”
“呃——”莉奧拉訕訕地收回那隻差點就要摸上蛇頭的手,第一次見面就隨便擼人家保安好像確實不太禮貌。
她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朝那條蝰蛇點了點頭:“那麻煩你回去跟你家主人通報一聲?就說我們有重要的事想拜訪。”
那條蝰蛇歪了歪三角形的腦袋,緩緩點了幾下,又搖了搖,繼續發出嘶嘶嘶的聲音。
莉奧拉傻眼了,求助地回頭看向鄧布利多。
“它說,這棟房子的主人早就不在了。”
鄧布利多微微側過頭,像是在仔細分辨那些嘶嘶聲中隱藏的含義:“它母親的母親的母親,曾經是這棟房子的守衛,它繼承了這份職責,目前也在這裡生活。”
莉奧拉猛地轉過頭,用一種見了鬼的表情瞪著鄧布利多:“校長,你居然會蛇佬腔?”
“我不會。蛇佬腔是靠血脈遺傳的,我可沒有斯萊特林的血統。”鄧布利多朝她眨了眨眼,鏡片後的藍眼睛裡閃過一絲得意,“我只是能聽懂一些蛇語。
“湯姆拒絕向我透露任何有關伏地魔的資訊,但他為了活命,總得拿出點誠意來,於是他就教了我蛇語。
“不得不說,那確實是我接受過的最特別的一次課外輔導。”
莉奧拉沉默了片刻,然後雙手抱拳,鄭重地朝他拱了拱手,無聲表達了對真正學神的崇敬和仰慕。
之後,她重新蹲下身對那條蝰蛇說:“不好意思啊,我們得進去找點東西。但我向你保證,絕對不會損壞你的家,可以讓我們進去嗎?”
蝰蛇靜靜地注視了她好一會兒,那雙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蛇瞳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閃爍。
過了許久,它才緩緩地點了點頭,把盤踞在門框邊的那截身體移開,讓出了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