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奧拉嚥了咽口水,她看著一聲不吭昏倒在地的鄧布利多,只覺得整件事的發展實在是過於匪夷所思了。
鄧布利多,當今魔法界公認最偉大的白巫師,格林德沃的唯一克星,伏地魔唯一忌憚的人,居然被她一記手刀給劈暈了?這話說出去誰敢信?
她甚至能想象到這件事一旦傳揚出去,明天的《預言家日報》頭版標題必然是:震驚!霍格沃茨三年級女生單挑校長,一擊制勝!
而事情的起因更是莫名其妙。
這位活了一個多世紀的頂尖巫師只是看了那枚戒指一眼,就像中了奪魂咒一樣著了魔。
他壓根兒不管它是從哪裡被發現的、上面有沒有附著詛咒,就一門心思就要往自己手上戴,攔都攔不住。
簡首就像《指環王》裡的魔戒一樣,不管誰看見後都拼了命想要戴上。
莉奧拉不由得打了個哆嗦,被自己的聯想驚出了一身冷汗。
她撿回自己滾落在地的魔杖,就著那團重新亮起來的熒光照了照倒地不醒的校長。
他老人家睡得倒是挺安詳的,呼吸均勻,表情也不猙獰了。
可那隻蒼老的左手卻仍死死攥著那枚戒指,連昏迷摔倒都沒有鬆開。
莉奧拉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從自己的家主戒裡翻出一副龍皮手套戴好,閉著眼硬掰開鄧布利多僵硬的手指,摸索著把那枚戒指重新放回那個金制琺琅首飾盒裡。
確認收好戒指後,她才悄咪咪睜開眼,瞟了眼盒子,感覺不太放心,又解下自己的圍巾,把那隻盒子一層層地裹了起來,最後才塞進家主戒裡。
做完這一切之後,她還是覺得不夠保險,躺在地上的畢竟是當世最強白巫師,萬一他醒過來還在為戒指發瘋怎麼辦?
想了想,莉奧拉毫不客氣地抽出魔杖,用速速禁錮把鄧布利多從上到下綁了個結實,才蹲下身將人喚醒。
鄧布利多醒來後躺在地上,懵了整整半分鐘。
他先是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魔法繩索,又抬頭看了看高舉魔杖、一臉警惕的莉奧拉,表情從茫然到錯愕,再到恍然大悟,最後化作一聲悠長的嘆息。
“你下手也太重了。”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幽怨,晃了晃腦袋,發出嘎嘣一聲脆響,“我脖子都差點被你砍斷了。”
莉奧拉的警惕心極高,完全沒被鄧布利多的抱怨影響到。
她在喚醒他的同時就己經一個箭步竄到了門口,魔杖穩穩指向自己的校長:“證明你是鄧布利多,而不是被伏地魔附身的傀儡,快說一件只有你和我知道的事。”
鄧布利多看看那些纏得死緊的繩索,嘴角浮起一絲苦笑,他實在不習慣躺著和人說話。
他慢慢坐起身,那些繩索同時無聲無息地從他身上滑落,看得莉奧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無聲無杖版咒立停,她這輩子還是頭一回親眼見到。
就在她緊張得差點要甩出一道昏迷咒時,鄧布利多及時開了口:“今天早餐時,你搶了西弗勒斯盤子裡的一根烤腸,非要說他的那份比你的更焦一些。還有昨晚……”
“停!”莉奧拉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這才感覺到自己的後背己經被冷汗浸透了。
她猶猶豫豫地從門口挪回鄧布利多面前,手裡的魔杖還是沒放下,目光警惕得像一隻隨時準備再次炸毛的貓。
“那你現在還想戴上那枚戒指嗎?我得警告你,那上面確實有靈魂碎片的氣息。我感應到了,很清晰。”
鄧布利多沉默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