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藉著接近滿月的明亮月色,沿著那條被雜草半掩的石板小徑,朝花園後方那棟灰沉沉的大房子走去。
“不對勁!”
莉奧拉猛地停住腳步,抬起手指向房子二樓最右側的一扇窗戶,那裡面正隱隱透出一團搖曳不定的暖黃色光線。
“那裡有光!校長,你不是說屋主不在這裡住嗎?”
“也許,是那位老園丁在做夜間巡邏?”鄧布利多抬頭望著那扇不知何時亮起來的窗戶,語氣還算平靜。
但莉奧拉沒有馬上接受這個解釋。
她貓著腰,腳步飛快地跑到花園角落裡那間還亮著燈的小木屋前,趴在門縫上往裡瞄了一眼。
屋子裡空蕩蕩的,爐灶上的老式燒水壺發出了提醒水燒開時特有的嗚嗚聲,椅子歪斜在一邊,壁爐裡的木柴己經快要燃盡了。
“老園丁不在。”她跑回鄧布利多身邊,壓低聲音提醒道,“這麼黑的天,巡邏總該帶盞燈吧?麻瓜可不會用魔杖照明。
“可你看看,可除了那扇窗戶外,整棟房子裡都沒有一點光。”
她話音未落,一道刺眼的慘綠色光芒忽然毫無預兆地在那扇窗戶上閃過。
那道光如同一道撕裂夜幕的閃電,把整扇玻璃都映成了鬼魅般的慘綠色。
莉奧拉和鄧布利多同時變了臉色。
“校、校長——”莉奧拉緊張到只敢用氣聲說話,聲音細若蚊蠅,“那個,該不會是阿瓦達索命咒吧?”
“嗯。”鄧布利多沉重地點了點頭,一把將魔杖從袍子內側抽了出來,平日裡總是溫和含笑的面孔此刻卻格外嚴肅,“這棟房子裡還有另一位巫師,他可能剛剛殺了人。”
莉奧拉立刻緊緊閉上嘴,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生怕自己發出的任何一點細微聲響都會引起那個殺人犯的注意。
鄧布利多迅速掃了一眼周圍,荒草叢生的花園,幾叢半人高的枯萎灌木,以及一棵早己掉光了葉子的懸鈴木。
他有些遲疑地看了莉奧拉一眼。
說實話,他並不放心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裡,可是要帶著她衝進那棟疑似剛發生過命案的房子,顯然更加危險。
“你先找個隱蔽的地方藏好,我上去看看,有危險就喊福克斯幫你。”鄧布利多最終做出了決定。
莉奧拉毫不遲疑地點頭應下。
她很清楚自己的實力,對上這種能夠隨手用出索命咒的黑巫師,不給校長添亂就是她能做的最大貢獻。
可還沒等兩人分頭行動,二樓那扇窗戶就被人從裡面猛地推開了。
一個矮小的、佝僂著肩膀的人影從窗戶裡探出半個身子,鬼鬼祟祟地打量整座花園。
在明亮的月光下,那張臉被映照得一清二楚。
稀疏的頭髮,尖尖的鼻子,兩顆突出的大門牙,以及一雙圓溜溜的、閃著驚慌的小眼睛。
莉奧拉和那張臉的主人幾乎同時認出了對方。
“是彼得·佩迪魯!”莉奧拉脫口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