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宣誠笑了笑,剛想順勢鬆開手、抽回自己的掌心時,卻不料陸離手上的力道陡然激增!
朱宣誠的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試著抽了抽手臂,卻震驚地發現陸離的手勁大得嚇人,根本無法脫手!
骨骼受壓的酸脆輕響在兩人交握的掌心間悄然傳開。
朱宣誠有些僵硬地抬起頭看向陸離,卻見對面的青年依然是一副淡定含笑的模樣看著他,只是那雙漆黑如墨的瞳孔裡,不知何時褪去了所有溫度,在晨曦下只剩下寒芒。
“那個……陸離,你別用那麼大的勁啊!”朱宣誠皺緊了眉頭,強笑著打趣道,“就算解決了危險很高興,但你用不著死死握著不放吧?怪疼的……”
“你說得沒錯,朱宣誠。”陸離的嘴角再次向上揚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這真的是一個很長……而且很令人唏噓的故事。”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審視一個獵物一般。
朱宣誠的心臟猛地一沉,一股難以言喻的莫名恐懼如同冰水般瞬間席捲了全身!
他終於感覺到了絕不尋常的殺機,瘋狂地試圖掙脫手臂,渾身肌肉緊繃,甚至用上了全身的力量去抽回右手。
可那隻手就像是焊在了陸離掌心裡一樣,任憑他如何掙扎,都無法挪動分毫!
這絕對脫離了普通玩笑的力道範疇!
朱宣誠掙脫不開,額頭上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他終於徹底收斂了臉上的偽裝,聲音發顫地問道:“陸離……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陸離掌心再次微微發力,在朱宣誠痛苦的悶哼聲中,輕描淡寫地淡淡道:
“只是想當面糾正你剛才說錯的一個說法——”
“許文瀚的靈魂,恐怕……至始至終還沒能夠安息呢。”
朱宣誠的眼睛微微睜大,瞳孔深處泛起一抹極力掩飾的慌亂,他強笑著搖了搖頭:“陸離……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局’不是已經破了嗎?那怪物的陰霾消散了,許文瀚的靈魂應該徹底解脫了才對啊!”
“解脫?”
陸離冷笑了一聲,搭在他手腕上的手指微微收緊,眼神如刀般直視著朱宣誠的眼睛:
“當年親手將他推下深淵的兇手至今還完好無損地站在陽光下,甚至扮成救世主,他的靈魂怎麼可能解脫?”
沒等朱宣誠開口,陸離的眼神陡然變得無比銳利,聲線低沉而冰冷:“一年前許文瀚墜樓的那一晚,你也在2號宿舍樓的樓頂。”
“是你將他推下去的……對嗎,朱老師?”
“什……什麼!?”
朱宣誠大驚失色,臉上的笑容瞬間蕩然無存,他像是聽到了某種不可思議的瘋話,連語速都變得倉皇起來:
“陸離!你……你可不能在這血口噴人!警察可都還在旁邊大樓裡拍照取證呢!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對於朱宣誠激烈的辯白,陸離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這是一個很長、而且被精心包裝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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