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梔虞心頭猛地一跳,臉上浮起一層薄紅,慌忙垂下眼,手指絞著帕子,心跳加快,久久難平。
她按捺不住悸動,悄悄抬眼再望,可方才的席位己然空了。桑庭煜被身旁友人遮擋身影,再尋不見蹤跡。
溫梔虞微微蹙眉,眼神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尋,餘光卻忽然撞上了一道清冷的目光。
溫酒端著青瓷茶盞,靜靜看著她,唇角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溫梔虞心頭一凜,冷哼一聲,揚了揚下巴,起身理了理衣襟,昂著頭往夫人席那邊走去。
溫酒收回目光,低頭抿了一口茶,茶水溫熱,入口回甘。
六妹妹獨自偷笑什麼?”身旁溫柚檸溫柔出聲,提著銀壺為她續上熱茶,輕聲打趣,“瞧你眉眼彎彎,可是瞧見了什麼趣事?”
溫酒抬眸看向她,溫柚檸一身碧雲錦裙,髮髻規整,眉眼溫順柔和,看著格外端莊恬靜。
她輕輕彎唇:“沒什麼,只是瞧著席間光景,略覺有趣罷了。倒是二姐姐今日這身衣裳極襯你,溫婉雅緻,格外好看。”
“哦,這是大娘子昨日送過來的,叮囑今日讓我穿上。”溫柚檸低頭劃過布料,嘴角露出一絲苦笑,這是她穿過最好的布料了,可大娘子存的心思,她又怎會不懂。
一旁的趙佑檸聞言好奇湊來:“究竟是什麼趣事?快說與我們聽聽。”
溫酒正要開口,餘光瞥見大娘子身邊的秦媽媽快步走了進來,繞過幾桌女眷,徑首走到溫柚檸身側,福了福身。
“二姑娘,大娘子叫您過去前廳。”
溫柚檸臉上的笑意瞬間一滯,手中茶盞輕輕一晃,她定了定神,壓下心慌,輕聲詢問:“母親喚我……可說是所為何事?”
秦媽媽垂首躬身,禮數週全,語氣卻滴水不漏:“老奴不知,只奉命前來傳話。”
溫柚檸攥了攥帕子,心跳快了幾分。大娘子平日從不會無事尋她,更何況是在這宴會上,除非……
難道是親事?
她心頭又慌又亂,下意識看向溫酒。
溫酒衝她微微點頭,目光溫和而篤定:“二姐姐去吧,不會有事的。”
得她這句安撫,溫柚檸心底稍稍安定。她深吸一口氣,整理好裙襬衣襟,輕聲應道:“勞媽媽引路,我這便過去。”
她跟著秦媽媽往前廳走,穿過迴廊時,瞥見花廳另一邊坐著幾位面生的女眷。其中一位穿著鴉青色織金褙子的婦人正與大娘子說話,那婦人正是左夫人。
溫酒目送溫柚檸離開,這大娘子還真是著急~
溫酒收回視線,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目光微垂,餘光落在花廊另一側——桑庭煜己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了。
三月會意,俯身湊過來,低聲道:“姑娘?”
“你等下讓蘇葉打探一下桑庭煜這幾日的動靜。”溫酒目光壓低聲音。
三月微微一愣,隨即點頭:“是,奴婢這就去。”
三月轉身快步離去,秋月不動聲色地挪過來,給溫酒續了熱茶,壓低聲音道:“姑娘是擔心桑家大公子……”
溫酒並未應聲,只靜靜望著滿席熱鬧,唇角彎起一個微涼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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