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小的姨娘,竟敢如此放肆,母親,絕不能輕饒了她!”溫梔虞怒聲呵斥,隨手將手中茶杯擲出,瓷杯撞在牆角,碎成數片。
李媽媽見狀連忙收拾完將丫鬟都帶了出去,親自守在門口,並叮囑其他人看好院子,不許任何人隨意走動。
站在門口輕輕嘆了口氣,這大姑娘的脾氣不知道隨了誰,動不動就摔杯子砸東西,與五姑娘完全不像同大娘子一個肚子裡出來的時候。
“我說過多少次了,遇事要冷靜,都是己經要說親的人了,能不能學學你妹妹穩重些。”大娘子睜眼瞧著眼前自己的兩個女兒,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還好,有一個爭氣。
“母親,我這是為您……”
“好了。”
溫梔虞話沒說完,便被大娘子打斷,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心中暗忖,終究不是養在自己身邊。
“母親,大姐,若是咱們在這兒爭吵,豈不是隨了她人的意而因小失大?”溫樂安柔聲開口。
大娘子不再言語,冷哼一聲,這個女兒她真的無力。
溫梔虞更是滿心委屈,自己明明是為母親出頭,可卻每次都換來的都是母親的不滿。
這段日子她被禁足,今日宮裡來人,想著老太太這麼長時間,氣也消了,誰曾想轉眼讓人看的更緊了。
“這次圍獵你們兩個心裡都給我清楚些,莫要讓海棠院的又鑽空子。”說到這裡,大娘子抬眼瞧著滿臉不高興的大女兒,停頓了片刻,隨即開口:“前些日子,城南陳家陳夫人有意無意提起她家大公子陳沐陽,他們家是尚書令,此次圍獵定然會赴約,到時候你多留意幾分。”
“母親是想與陳家議親?”溫梔虞心頭一懵,此事她竟半分不知情!
“這八字還沒一撇呢,再說了,陳家可是正二品,若是嫁過去,誰敢欺辱?”
大娘子語氣帶著幾分盤算,陳家與三皇子往來密切,若是結了這門親,對樂安日後的路,也大有裨益。
“可母親為何不與我商量?那陳沐陽是什麼樣子如今我都不知道,母親就這般著急?還是母親為了給五妹妹的鋪路?”溫梔虞猛地起身質問,眼底泛紅,她知道母親素來偏心,可從未想過,母親竟然拿她的婚事去給五妹妹鋪路!
“啪!”清脆的巴掌聲響起,因為大娘子過於用力,溫梔虞被打的側過頭,抬手捂著被打的臉頰,眼底瞬間泛紅。
“母親。”
“你放肆!這般胡言亂語,就是你對母親說話的態度?”大娘子被戳中心事,面色漲紅,語氣又怒又惱。
溫樂安也是沒想到母親會出手,連忙阻止。
大娘子被自己女兒戳穿,臉上一時掛不住,眼底掩不住的閃過一絲厭惡,果然是那賤人身邊長大的。
溫梔虞沒有錯過母親眼神的那一絲厭惡,心頭一片冰涼,澀聲笑道:“呵,被我說中了,母親才這般動怒,對嗎?”
對,是厭惡。
母親厭惡她……
“大姐姐,母親不是這個意思……”
“你少在這兒貓哭耗子假慈悲,你不也是這樣想的嗎?我告訴你,不能夠!”
溫梔虞對上愧疚不己的溫樂安,若沒有這好妹妹平日裡的攛掇,她可半分不信。
溫樂安看著奪門而出的大姐姐,臉上閃過一絲焦躁,原是叫過來一起商量對策,誰成想這裡先吵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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