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不愧是老將軍的女兒。
蘇淼淼還有些不以為然的心思,可聽到“登聞鼓”三個字,被嚇出冷汗。
不為別的,她知道蘇禾還有一個為她撐腰的舅舅——李肆!
要是真被蘇禾說動,那她就真完了。
她這身份本就來路不正,這幾年不過是仗著蘇秉塵的關係,在府裡養尊處優,可若真論起來,她連站在將軍府的資格都沒有。
可這本該是她擁有的一切,若不是突然冒出來的溫酒,蘇禾明日就會被全京城人唾棄——一個與商戶公子私相授受的將軍府嫡女,還有什麼臉面?
而她蘇淼淼,會以“大義滅親、維護門風”的姿態,首接翻身成為這將軍府真正的主人!
可現在,全被打亂了。
不,不可以!
“妹妹,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糊塗。我知你現在不能接受,是姐姐我胡言亂語,你千萬不要與蘇哥哥生了嫌隙。”蘇淼淼從蘇秉塵身後走出,一步首接跪倒在蘇禾身前,伸手拉著蘇禾的裙襬,滿眼淚水。
“還有,這賈公子,不是與你私相授受。是我,是我心生愛慕,所以才做了這糊塗事,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不是。你說的這一切我都答應,願意來離開將軍府。但是求你,求你不要斷了蘇哥哥的前塵。”蘇淼淼跪倒在地上,哭的傷心不己渾身顫抖,說完就要磕頭卻不想被蘇秉塵一把拉住。
他低頭看著蘇淼淼淚流滿面的臉,又抬頭看向蘇禾,燭火在他眼底跳動,映出複雜難辨的光。
“蘇禾,當真要如此?”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
“是。”
“好,你不是不想嫁我嗎?既如此,那這塊玉佩我還你,這事就此打住,如何?”蘇秉塵眼裡閃過一絲心痛,又轉眼又迅速消失。
他知蘇禾最想要什麼。
“你想用我們的——親事作為交換是嗎?”蘇禾神情一頓,像是被抽走靈魂。
“……是。”
“蘇大人,還是真是好算計。”溫酒語氣嘲諷。
“我答應。”蘇禾一把扯下腰間玉佩,這自她接手,便時時刻刻帶在身上,從不落下一日。
父親還因此吃醋,說是日後有了夫婿,定會忘了爹。
若是父親在天有靈,不知會不會嘲笑她。
“蘇秉塵,你我從今以後,男婚女嫁,互不干涉。”
“你當真?”蘇秉塵冷淡出聲,像是在做最後判定。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三個字底下壓著什麼。
他想說“別答應。”
想說“我收回那句話。”
想說“蘇禾,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從來都不想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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