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酒心中一喜,拉弓、瞄準——“嗖——”
手中箭射出的同時,一支箭從她身後飛過,擦著她的耳畔,精準地釘在白狐身前半尺的地面上。箭尾嗡嗡震顫,白色的箭羽在夕陽下泛著冷光。
金鱗箭,三皇子專用。
溫酒垂眸,殺意幾乎要從眼底溢位,深吸一口氣,將心底翻江倒海的恨意與戾氣死死壓下去。隨後速整理好表情,緩緩轉身回頭。
三丈外的老槐樹下,三皇子祁宴正收起弓,面上掛著一副“好巧”的笑意。
溫酒垂眸理了理微亂的衣袂,再抬眼時,臉上己然擠出一抹恰到好處的神情,無欣喜,無慌亂,只有少女初見心上之人,獨有的羞怯與意外,還有幾分淺淺的歡喜。
是祁宴,那個她恨之入骨、重生一世只想避之不及的人。
“三殿下?”她的聲音微微提高了一些,全然是深閨少女,傾心於心上人的嬌羞模樣。“您怎麼在這裡?”
祁宴從樹後走出來,手裡提著弓,嘴角掛著溫和的笑。他的目光從溫酒臉上掃過,在她的裙襬上被荊棘刮破的裂口上停了一瞬,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
抓起剛剛射中的狐狸,再擺了擺手中的野兔。
“本王是追這隻野兔,恰好看見這隻白狐,卻不想六姑娘也在。”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彷彿當真只是偶然路過,絕非刻意阻攔。
打獵?且不說男子圍獵己經結束,現在是她們女子圍獵。
就憑他連箭壺都只帶了三西支箭,哪門子打獵?
溫酒心中冷笑。
可她面上依舊溫順恭謹,垂眸輕聲道:“殿下箭術,出神入化。”
“六姑娘,不要動。”祁宴忽然眸光一凝,壓低聲音
溫酒眼底閃過一次疑惑,可身後莫名的有一絲涼意,那涼意從腳踝處慢慢往上攀,像是有什麼活物貼著地面遊了過來。
她的身體比腦子先反應過來。
渾身的汗毛炸了起來,一種從骨子裡泛出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
上輩子床上出現蛇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她甚至還沒看見那東西,就己經開始發抖了。
祁宴從腰間抽出匕首,快準狠地朝她身後擲出。
“咻”
溫酒回頭,臉色慘白,是一條青蛇。
溫酒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臉色一瞬間變白,雙腿一軟,整個人向後倒去。
祁宴一步邁到她身側,伸手穩穩扶住了她的肩背。
溫酒幾乎是觸到祁宴手臂的瞬間就冷靜下來。
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從他懷裡抽身。
只因動作太過急促,裙裾纏住腳下,踉蹌著連退數步,後背重重撞在粗樹幹上,才勉強穩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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