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玥,若是小酒有任何閃失,我趙詢定讓你下去陪葬!”趙詢趙詢雙目赤紅,死死盯著跪在不遠處的人,一字一句從牙縫裡擠出,殺意怒氣。
“趙詢,你冷靜點!”祁宴皺眉上前,伸手按住他的肩頭,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冷靜?”趙詢猛地甩開他的手,轉身盯著祁宴,聲音陡然拔高:“若不是她——小酒怎麼會掉下去!你讓我怎麼冷靜!”眼底是壓不住的懊悔與自責——他就應該寸步不離地跟著,一步都不該離開。
朝陽站在一旁,看著趙詢通紅的眼眶和微微發抖的肩膀,胸口某處莫名一緊。
她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只是下意識地往前邁了半步,又生生止住。
百里雲欣快步上前,伸手虛扶著癱跪在地的百里玥,面上刻意堆起滿臉傷心,眉頭緊蹙,眼眶也適時泛紅,嘴裡還低聲勸慰著:“趙公子,姐姐不是故意的……”
可眼底藏著毫不掩飾的興奮與看熱鬧的幸災樂禍,看著百里玥失魂落魄的模樣,心裡只覺得無比解氣。
好好鬧吧,鬧的越大越好~
百里玥跪倒在原地,膝下尖銳的碎石硌進皮肉,刺骨的疼痛蔓延全身,可她卻渾然不覺。
面色慘白如紙,唇瓣連一絲血氣都無,空洞的眼眸首首望著懸崖邊緣。
她聽不見任何聲音。
她只知道,她與季羨之間——真的結束了。
人群末端,溫樂安一隻手緊緊捂著嘴,纖細的肩膀微微顫抖,眼眶泛紅,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
可無人看見,那隻捂嘴的手底下,她的嘴角正勾起一抹隱秘又狠戾的弧度,壓都壓不住,心底翻湧著狂喜。
“來人!”祁宴收回按在趙詢肩上的手,轉身面朝身後的侍衛,聲音沉穩而有力,“即刻派人稟報聖上——獵場出了意外,季世子和溫家六姑娘墜崖,生死不明。其餘人分三路下谷搜尋,一處崖壁、一塊石頭、一根樹枝都不許放過。記住,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不得有半分懈怠!”
“是!”侍衛統領抱拳領命,迅速點齊人馬,朝著谷底的方向疾馳而去。
趙詢甩開祁宴的手,轉身往懸崖方向走去。經過百里玥時停下開口:“郡主,最好祈求小酒平安無事。”說完快速的朝山下走去。
溫選擇見狀,二話不說,拿過一旁侍衛的繩索,跟了上去。
祁宴站在原地看著迅速消失的兩人身影,再望著深不見底了懸崖,眼底一片沉鬱。
頭頂不知何時聚起了厚重的烏雲,像一床灰色的棉被從西邊壓過來,將原本就不算明亮的日光徹底吞沒。
不多時,悶雷隱隱滾過遠處的山脊,低沉的聲響在山巒間迴盪,綿長又沉悶,像是天地間醞釀著一場驟雨。
一滴冰涼的雨珠,毫無徵兆地落在祁宴的眉間,帶著雨天特有的清寒。
他抬手輕輕抹去,抬眼再望,天邊最後一絲微光也被厚重的烏雲徹底吞噬,陰雲密佈的天幕壓得極低,彷彿下一刻就要傾覆下來。
“天色不對,這是要下大雨的前兆。”陳懷奕神情嚴肅。
祁宴盯著谷底的濃霧。
腦海裡是季羨最後掉落懸崖的身影,季羨當真是無意的嗎?
風越刮越急,卷著細碎的雨絲飄落,打在所有人臉上,這場大雨,怕己是箭在弦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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