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詢率先環視兩隊馬鞍旁的獵物,咧嘴一笑,語氣帶著幾分炫耀:“喲,第七隊收穫倒是不錯,這頭野豬夠有分量。”話鋒一轉,“不過跟我們肆號隊一比,還差了些火候。”
“趙公子,不過半日時辰,勝負未定,鹿死誰手還不好說,離結束還早呢。”祁璟凡雖說真本事一般,但比嘴硬,還能比一比。
“那五殿下,我們就各憑本事,圍獵場上見真章。”趙詢依舊笑嘻嘻,話語裡的挑釁卻毫不掩飾。
這兩人眼底挑眉,溫酒暗暗觀察,看來表哥與這五殿下,有點故事。
青禾策馬上前兩步,目光越過人群,徑首落在朝陽身上,柔聲道:“皇姐何時來的,也沒提前說一聲,妹妹好去接你?”
“我何時來的,用得和你報備?”朝陽本就厭煩青禾的虛情假意,語氣瞬間冷了下來,半點情面都不留。
“皇姐自是不必,只是父皇心裡惦記。我也只是替父皇多問一句。”
青禾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就算是嫡公主又如何,還不是她一句話,就得乖乖的來?
“青禾。”祁宴適時出聲打斷,策馬向前對著朝陽微微頷首,語氣溫潤如常,“聽父皇說,你近日身體不適,現下可有好些?”
他素來這般,永遠溫和有禮,從無半分脾氣,可這份極致的剋制,反倒讓朝陽從心底疏離不喜,總覺得此人深不可測。
“謝三皇兄掛念,不礙事。”朝陽淡淡回應,語氣疏離客氣。
百里玥策馬上前兩步,身姿娉婷,唇角噙著得體溫婉的笑意,柔聲道:“五殿下,朝陽公安。”
說完,視線落在溫酒身上,“沒想到六姑娘與你們一隊。”
“皆是天意罷了。”溫酒神色平淡,不卑不亢地回了西個字。
百里玥笑了笑,目光在溫酒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轉向身後,視線落在季羨身上,開口道:“要不我們先走吧,放在世子哥哥不是說,前面還有一頭鹿的蹤跡,若不然五殿下這隊可真要超過我們了。”
“既如此,那我們便圍獵結束時,再見分曉。”祁璟凡揚聲說道。
兩隊人馬錯身而過時,溫酒恰好與迎面而來的季羨對視,她眼底泛起一絲狡黠,微微抬眸對著他輕挑眉頭,明目張膽地撩人。
季羨清冷的眉眼瞬間柔和幾分,平日裡對旁人疏離淡漠的臉龐,竟悄悄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快得似是錯覺,卻實打實落在了溫酒眼底。
青禾策馬緊緊跟在季羨身後,將方才季羨難得流露的笑意盡收眼底,再看向溫酒的背影,眼底嫉妒翻湧,指尖死死攥緊韁繩,心底暗罵:該死的溫酒!
——
兩支隊伍分道揚鑣,氣氛卻像繃緊的弦。
第七隊這邊,陳懷奕明顯加快了速度,箭法也更加凌厲,連中三隻野兔。溫遠澤緊隨其後,與陳懷奕配合愈發默契。
厲婷婷更是不甘示弱,追著一隻野雞跑了半里地,一箭中的,回來時下巴抬得老高。
朝陽也因青禾小人得志的模樣,激起好勝心,絕不能讓她得了頭籌。
李崇光射了獵物,一股腦的只想給朝陽。
百里雲欣倒是一箭一個準,手法乾淨利落。
日頭漸漸西斜,林間燥熱散去,涼風習習。陳懷奕尋了一處臨近溪流的平坦空地,抬手示意眾人下馬休整:“歇半個時辰,吃些乾糧補充體力,再繼續前行。”
眾人各自找了地方坐下。溫酒接過溫遠澤遞來的乾糧,剛咬了一口,忽然聽見林子深處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和樹枝折斷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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