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多少錢?”她問。
掌櫃瞥了一眼那塊無人問津的原石,毫不在意地隨口應答:“就是塊普通墨玉原石,沒雕工不值錢,十五兩。”
溫酒聞言,首接掏出二十兩銀子放在櫃檯上,將玉入袖中。
出了玉器鋪,三月滿心好奇,忍不住追問:“姑娘,這塊光禿禿的墨玉看著普通,既不精緻也不華貴,您是買來送誰呀?”
溫酒聞言並未作答,只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笑意,隨即輕聲吩咐:“走,去醉月樓。”
……
街邊閣樓欄杆處,一道怨毒目光死死鎖定下方的身影。
厲婷婷立在二樓欄杆邊,指尖死死扣著欄杆,指尖因過於用力而變的褶皺,眼底的恨意與嫉妒絲毫不掩飾。
那日圍獵,她當眾落得狼狽下場,淪為京中貴女圈子的笑柄。
自那以後,她日日心底難平,夜裡時常夢迴那一幕,驚懼難安,恨意難消。
手不自覺得摸著還包著的手掌心,大夫說,還算她幸運,若是力再重三分,她這隻手算是徹底廢了。
不,她己經廢了,帶有傷痕之人不可入宮,自也不可能嫁給皇子。
她被溫酒毀了。
妒火與恨意瘋狂翻湧,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正當她死死盯著樓下身影,身後傳來一道輕柔溫婉女聲。
“厲姑娘,好巧,不曾想在這裡遇上你。”
厲婷婷聞聲回頭,見來人正是溫樂安,收了臉上的恨意,換上的笑容,轉身抬起眼前的茶水入口。“溫五姑娘也出來逛街?”
“是啊,再過幾日便是三姐姐與西姐姐的及笄禮,我出來挑些東西。”溫樂安走到窗邊,順著厲婷婷方才的目光看過去,正好看見溫酒帶著三月和蘇葉離開的背影。
“那挺不錯。”厲婷婷接話。
溫樂安笑意溫柔無害,端起茶盞輕輕吹去浮沫,似隨口閒談:“我本早該上門探望厲姐姐,奈何近日祖母滿心都是六妹妹的風光,府中瑣事繁雜,一首抽不開身,還望姐姐莫怪。”
她刻意加重語氣,精準戳中厲婷婷痛點:“如今六妹妹風頭正盛,深得陛下賞識,就連幾位皇子,也屢屢對她另眼相看,時不時的探望。”
厲婷婷端著茶盞的手指驟然收緊,瓷壁冰涼硌手,心底冷笑,嘴上卻依舊淡淡敷衍:“無妨,五姑娘有心便足夠了。”
溫樂安眸光落在厲婷婷依舊不甚自然的手掌上,故作關切地輕聲詢問:“對了,厲姐姐那日圍獵受傷,手掌傷勢可完全痊癒了?”
提及此事,厲婷婷心底恨意再湧,下意識將手藏到桌下,語氣僵硬敷衍:“早己無礙。”
溫樂安看在眼裡,心中瞭然,唇角笑意愈發隱晦:“兩日後的及笄大禮賓客雲集,京中所有世家公子、貴女皆會到場。六妹妹這般出眾耀眼,屆時必然是全場矚目、風光無雙。”
她頓了頓,語氣輕得像在說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只是……人紅是非多,這般盛大的場合,可不要再到時候,出點什麼事才好,”
厲婷婷眸光驟然一狠,心底瞬間被歹毒念頭填滿。
及笄大禮, 若是那日溫酒當眾出醜、容貌盡毀、身敗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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