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頭時，陡然對上一雙陰鷙的灰色豎瞳。
先前吞噬楚則的汙染物開始消散，亂流間透出對方身形，寬肩窄腰的輪廓往下，非人的軀體竟無限扭曲著，泛著細密的光澤，幾乎要與黑暗融為一體。
與昨天噩夢裡見到的一樣——蛇。
靈安一慌，轉身想逃。
可對方動作比她更快。
腰部猝不及防被一條冰涼的東西纏住，是一截漆黑蛇尾，和她體型相差懸殊。
蛇尾圈住靈安往後猛退，她的腳尖被迫懸空，再也碰不到地面。倉惶間，靈安只能無助地扶住那駭人巨物，首到撞上隊友異常冰涼的身軀。
“去哪呀，安安？”
一道鬼魅般的嗓音落在耳邊。
與此同時，閃動的亂流消失，楚則異變的身體完全暴露出來。
【ED606-02［楚則］，重新載入成功。】
輕柔的登入播報，此刻就像死亡預告。
身後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來，激得靈安頭皮發麻，止不住地發抖。
“楚則……”
脖頸處突然劃過一陣冰涼觸感，靈安整個人都驚顫了一下，不敢再掙扎，只能小聲地求。
“楚則，放開吧，我害怕。”
又來了，那股被獵食者盯上的，危險的壓迫感。
靈安潛意識在瘋狂報警，可脖頸被人格外冒犯地貼住，根本無法回頭。
“唔……楚則，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身後人依舊沒有回應。
腰被蛇尾強勢纏住，腳下又是盤繞的詭譎蛇身，像是預見被勒死的下場，靈安己經怕得快哭了。
半晌，楚則輕輕吐字。
“還跑嗎？”
“……啊？”
靈安被問得一懵，呆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是在說剛剛的事，連忙服軟。
“不跑了，我不跑了，我錯了，我不該把汙染物扔你手裡。”
“我昨天也不該嚇你……”
“不要…不要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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