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髮掃過額角,一雙墨眸柔和,清冷的月輝細碎在他的目光中。
“駕!”
馬鞭聲起。
白馬嘶鳴一聲,健步如飛。額心的銀色細鏈精緻,在夜色裡流轉白光。
白馬踏出樹林的一瞬間,白嵇猛地勒住馬繩,白馬在原地踏了幾步,停住了。
白嵇微微一低頭,山下情景一覽無餘。山林環繞,唯見一座城池靜臥在林中。
“業雲城……”似是一聲嘆息,“終於,趕到了。”
白嵇眸中擔憂。
錦陽,希望你一切都安好……
回憶起前些天,昭陽皇宮收到數封捷報,捷報的內容盡是內關成功擊退蠻夷的訊息,朝中上下喜成一片,漸漸放鬆了對內關的關注。
然而,白嵇收到捷報後沒有一點喜悅。他曾託人察看過那些奏摺的字跡,並模仿下來,白嵇一一看過,盡皆不是出於蘇錦陽之手。
白嵇心中愈發擔憂,翻找出幾年前內關附近城池官員的書法作品,把奏摺的字跡與他們書法作品的字跡一一核對。
果真被他發現了問題。
內關向朝廷送的奏摺裡,沒有一封是出自內關的,都是出自業雲等城的。
按理說,一個城池的捷報由附近城池發,並無不可。
但,內關地勢特殊,它與附近城池相隔甚遠,交通不便,聯絡更是少之又少。附近城池不可能對內關訊息瞭如指掌,白嵇思來想去唯有一種可能……
什麼內關大捷,都是騙人的!
內關作為邊境重城,軍事力量理應不差,若非是被蠻夷打到山窮水盡的地步,怎麼可能連一封軍報都送不出?
白嵇想清楚以後,暗罵內關附近城池的官員糊塗,當即牽馬前往內關。
官場之上的勾心鬥角他當然清楚,但是內關之事又怎麼能用來勾心鬥角?
內關軍情一直送不出,只會給蠻夷創造勝利的優勢。一旦因為軍情導致內關被攻破,昭陽必然勢微,到時候再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白嵇望著業雲城,微喘一口氣,驀地一夾馬腹,“駕!”
白馬上身前傾,宛如利箭竄入樹林之中。
踏踏——
與此同時,蠻夷營地中。篝火明媚,一襲紅衣沾染上火光,清風一掃,猶如烈焰燃燒,分外華美。
花央掀開營帳,從容不迫的走到蕭王跟前。一雙紫眸微眯,輕道:“他沒來。”
他,指的秦玉珩。
蕭王細眉一蹙,目光暗沉,“你當真把他傷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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