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年心血，一照毀於一旦。
畫玉衍目光很平靜，語氣很輕，像在描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我本以為還需再等數年，等到昭陽居安忘危，出兵傾覆昭陽。但我沒想到，機會會來得這麼快……”
話音一頓，畫玉衍輕“呵”一聲，繼續道：“天降異象，冬雷陣陣。再加之祭天出事，水患氾濫，民不聊生，這一切無不昭示昭陽帝無才無德，天已不容。”
蘇錦陽沉默。
“昭陽政鬥不休，罌粟氾濫於世。又恰逢蠻夷逼境，昭陽節節敗退，人人皆是惶恐，民心不穩。”畫玉衍撫過蘇錦陽的眉目，眯了下墨眸，“假如你是我，你當如何？”
畫玉衍把話說的很清楚，立場不同，手段、目的不同。
他為北堯謀事，站在北堯的立場上，畫玉衍做的無一不對。
蘇錦陽垂眸，“所以……你比誰都想要內關。”
“我還你一個內關，”畫玉衍低聲問道，“你……願意隨我回北堯麼？”
這是他第四次問她。
蘇錦陽直視畫玉衍的墨眸，試圖從他的眼中看出什麼，“為何你執意要我同你回北堯？你該比誰都清楚，這樣做只會對你百害而無一利。”
內關之事一旦解決，蕭王從邊境抽身，重回昭陽城，與花繡聯手，昭陽政鬥只會愈演愈烈。
花繡作為多年前花家安插在昭陽的一顆棋子，會不惜一切代價為花家、為北堯謀取最大利益。
到那時候，作為曾經天重樓鬼算的蘇錦陽，很有可能成為昭陽政斗的犧牲品。
對於昭陽的事，畫玉衍本該袖手旁觀，坐收漁翁之利。
但，他做不到。
畫玉衍吻上她的指尖，神情溫和，“我想護你周全。”
蘇錦陽不語。
“在北堯，你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再無後顧之憂。”畫玉衍一字一詞，清楚的分析出利弊，“白嵇久不理朝堂之事，縱使曾經他人脈再廣，勢力再大，也難護你周全。更何況……我比他更適合輔佐你。”
蘇錦陽愣住。
更……合適？
話音剛落，一個淡漠的聲音自門口傳來，“姓畫的，說話積點口德。”
畫玉衍沒回頭，一動手把蘇錦陽抱在懷中。玩味的“嘖”了一聲，漫不經心道：“白公子闖人閨閣的本事，當真是一日更比一日強了。”
白嵇逆光而立，微微蹙眉，一陣冷意從他目光中透出，猶如利劍。
“連男女授受不親都不懂，簡直枉為丞相。”
畫玉衍湊近蘇錦陽耳邊，假意喃喃作語，清聲道：“錦陽，告訴你的白大公子，我是誰請進來的？”
蘇錦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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