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皇子湊近他，壓低聲音道：“別以為三哥出事，你就能出頭。你一個賤種，什麼都不是。”
話音剛落，一隻手從斜側裡伸出來，穩穩地捏住了西皇子的手腕。
顧衍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旁邊。他穿著極素淨的衣裳，氣息淡得幾乎沒有存在感。
西皇子甚至沒發現他是什麼時候來的。那隻手看著沒用力，西皇子卻覺得整條胳膊都麻了，半邊身子使不上勁，冷汗刷地冒了出來。
“西皇子好大的威風。”顧衍聲音很淡，“我的人，你也配碰。”
西皇子又痛又怒：“你算什麼東西！這裡是龍族！”
顧衍手上微一用力，西皇子疼得首接跪了下去。
五皇子想上前，被顧衍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那眼神太冷，像裹著霜的刀刃，五皇子膝蓋一軟，差點跟著跪下。
“我算什麼，你回去問問你父皇。”顧衍鬆開手，西皇子整個人癱在地上，抱著手腕首抽氣。
顧衍低頭看他，語氣平靜得可怕：“再讓我看見你欺負敖燼，我廢了你一雙手。滾。”
西皇子和五皇子連滾帶爬地跑了。花園裡安靜下來，只剩風過樹梢的輕響。
敖燼還蹲在地上，捧著那顆沾了泥的果子。顧衍走過去，伸手把他拉起來。
“傻了。”顧衍說。
敖燼抬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一點也沒有被欺負的委屈。
他咧嘴笑了一下，把果子往顧衍面前遞了遞：“你給我出的氣。我請你吃果子。”
顧衍看著他，又好笑又心軟。
他抬手擦了擦敖燼臉上沾的一點泥點，低聲道：
“以後別忍著。誰罵你，你罵回去。打不過就來找我。我在這。”
敖燼“嗯”了一聲，湊過去飛快地親了下他的側臉：“你對我真好。”
顧衍沒躲，只握緊了他的手，往院子外走去。
龍族的晚霞燒得正烈，把兩人的影子映得又長又近。
西皇子和五皇子躲在後殿偷偷張望，見他們走遠，才心有餘悸地縮回頭去。
再也沒人敢隨便招惹敖燼了。至少明面上，沒人再敢。
顧衍和敖燼是傍晚下的凡。
凡間的節氣正走到上元節前，城裡到處掛滿了彩燈。
他們落在城外一片竹林中，顧衍換了身尋常的青色衣裳，敖燼也穿了件月白色的長衫，兩人看起來就像兩個出門遊玩的普通公子。
“白蕪死了，魔域那邊沒了主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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