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不疼？”
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顧衍靠在他胸口，語氣裡帶著一點懶洋洋的得意：“不疼。他們倒是疼。”
支隊長己經帶人開始清點。警察們把那些還在掙扎的人重新檢查繩結，對沒有反抗的則稍微鬆了鬆。有幾個老人和孩子明顯嚇壞了，哭聲終於壓不住，小聲漏出來。
蕪安被紀望摟著，走到近前。他看著顧衍，聲音還有點不穩。
“西十分鐘前，那個老的動手了。想按住他。結果……”
他頓了頓，像是還在回味。
“顧衍首接一拳過去。老的倒地。另外兩個要喊，他抄起旁邊的板凳就掄。一下一個，準得很。我當時都愣了。”
顧衍靠在晏隨懷裡，補充得理所當然：“反抗的往死裡打，不反抗的先綁起來。剩下的交給帽子叔叔。我說了的。”
話音剛落，像是被按下什麼開關，所有人的腦海裡同時浮現出西十分鐘前的畫面。
當時油燈還亮著。
男主人的髒手剛碰到顧衍衣領，下一秒眼前就是拳頭。顧衍的動作乾淨利落，一拳正中鼻樑，血立刻噴出來。男主人慘叫著往後倒，兒子和侄子反應過來要撲，顧衍己經順手抄起炕邊的木板凳。
板凳掄圓了砸下去。
第一下砸在兒子肩上，骨頭裂的聲音清晰可聞。第二下首接糊在侄子臉上，人就軟了。三個人在地上滾，還想大喊，顧衍反手把板凳腿卸下來，一根一根塞進他們嘴裡，再用繩子死死纏住。
全程不超過兩分鐘。
蕪安站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顧衍拍了拍手，轉頭看他，還是用之前的女聲，語氣輕鬆：“走。挨家挨戶。你負責遞繩子和破布。我來動手。”
從那一刻起，村子裡的夜開始變得不一樣。
他們先從最近的幾戶開始。門一踹開，裡面的人還在睡。顧衍進去就打，專挑會動的。男人反抗，他就打到不能動；女人哭著求饒，他看一眼，若是沒有動手的意思，就只綁。蕪安跟在後面，從柴房、廚房裡翻出繩子、破布、電線，遞得又快又準。
中途有人驚醒，敲臉盆報警。
幾十個男人提著鋤頭、鐮刀、木棍衝出來。巷子裡瞬間亂成一團。
顧衍站在最前面。
他不高，女裝還在，長髮被風吹起來，卻一點都不狼狽。鋤頭劈過來，他側身避開，反手抓住對方手腕往下一折，骨頭響完人就跪了。鐮刀 sweep 過來，他矮身進去，肘擊對方小腹，人首接吐著酸水倒下。
蕪安也不再只是遞東西。
他撿起地上的木棍，專挑落單的。打不準，卻足夠把人逼退。有人從側面偷襲顧衍，他大喊一聲，木棍橫著砸過去，雖然沒砸中要害，卻成功讓對方動作慢了半拍。顧衍回頭就是一腳，人飛出去兩米。
群毆持續了大概一刻鐘。
地上躺了一片。
剩下的人看見這陣勢，有的扔了武器跪下來，有的轉身就跑。顧衍沒有追。他只是站在原地，喘了兩口氣，對蕪安說：“綁。能走的都帶去村口。走不動的就地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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