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時候。”顧衍清洗著手上的血跡。
顧衍正思考著，醫療室的門被敲響了。
“請進。”
推門而入的是裴執。
他己經換掉了戰鬥服，穿著常服，但腰間的長刀依然佩戴著。
面具也重新戴好，看不到表情。
“裴長官，有事？”顧衍露出職業化的笑容。
裴執沒有回答，而是走到檢查臺前，放下一個東西。
那是半塊破碎的身份牌，燒得焦黑，但還能辨認出上面的名字：林正華。
林教授。
“今天戰場上，那個逃跑的變異體最後出現的地方，找到了這個。”
裴執的聲音平靜無波，“它躲在那個廢棄地鐵站裡，像是在...守護什麼東西。”
顧衍拿起身份牌，指尖微微發顫。
原主的記憶再次翻湧：林教授拍著他的肩膀說“小顧，這個專案成功了，能救無數人”；
實驗室爆炸的火光；同事詭異的表情...
“監察部己經確定，林教授的死亡不是意外，而是滅口。”
裴執繼續說，“因為他發現了某些人不希望被發現的東西。關於病毒...關於病毒的真正起源。”
他抬起頭，面具下的眼睛首視顧衍：
“而你，顧衍，你是林教授最看重的學生。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
醫療室的燈光在頭頂滋滋作響。
顧衍握著那塊焦黑的身份牌，許久，緩緩開口：
“如果我說，病毒從一開始就不是‘意外洩露’呢？”
裴執的呼吸一滯。
“如果我說，有人故意製造了這場末日，而林教授發現了真相...”
顧衍抬起頭，眼中的陽光褪去，只剩下冰冷的銳利，
“裴長官，你真的準備好知道答案了嗎？”
醫療室的燈光在兩人之間拉出長長的影子。
裴執的手指在身側微微蜷縮了一下——這是顧衍在隧道里逃走後，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觀察這個年輕治療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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