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在雲緊緊握著手裡削尖了的硬木樹枝,手心出汗。他點點頭,喉嚨有些發乾。
顧衍退開幾步,示意他自己處理。
景在雲深吸幾口氣,回想師父教的一切。
他貓著腰,藉著樹木的掩護,慢慢靠近。
在距離野豬還有十幾步時,野豬發現了他,赤紅的小眼睛瞪過來,發出一聲威脅的低吼,後蹄刨地,猛地衝撞過來!
地面微震,腥風撲面!
景在雲心臟狂跳,幾乎要轉身逃跑。
但師父平靜的目光彷彿就在身後。
他猛地一咬牙,按照練習了無數次的步法,在野豬撞到的前一瞬,向側前方敏捷地跨出一步,身體旋轉,險之又險地讓開了衝撞的正面。
同時,他全身的力量順著腰腿傳遞到手臂,握著樹枝,對著野豬擦身而過的耳後位置,用盡全力狠狠一刺!
“噗!”
樹枝尖端傳來擊中硬物的觸感,但更強的是一股反震的力道。野豬發出一聲痛楚的嚎叫,衝勢歪斜,撞在了一棵樹上,樹葉簌簌落下。
它搖頭晃腦,似乎有些暈眩,耳朵後面滲出一點血珠,但顯然傷勢不重,反而被激怒了,轉身,更加狂暴地再次衝來!
景在雲舊力己去,新力未生,眼看躲閃不及。
就在這時,一道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風聲掠過。
狂奔中的鐵牙野豬,西肢突然一軟,龐大的身軀失去控制,轟然倒地,又向前滑行了一段才停下,口鼻溢血,抽搐幾下,不動了。
景在雲驚魂未定,喘著粗氣,看向顧衍。
顧衍走過來,看了看野豬的屍體,點頭:
“第一次,做得不錯。步法用得對,出手時機和位置也基本正確。只是你力氣還小,樹枝也不夠鋒利,一擊不足以致命。”
他踢了踢野豬的頭,一根細如牛毛、近乎透明的冰針從野豬的眼眶深處無聲融化。
“記住,當你力量不足時,確保一擊必殺就更重要。要麼不出手,出手就要打在真正致命的地方。或者,準備好後手。”
景在雲看著死去的野豬,又看看師父,慢慢平復了呼吸。
他走到野豬旁邊,看著自己剛才刺中的地方,只有一個小紅點。
他知道,最後是師父出手了。
但師父沒有說他做得不好,反而肯定了他的應對。
“我明白了,師父。”他抬起頭,眼神里有些挫敗,但更多是堅定,“我會繼續練,練得更有力,更準!”
“嗯。”顧衍拍拍他的肩膀,“休息一下,處理獵物。今晚有肉吃了。”
回去的路上,景在雲揹著顧衍處理好的、用大樹葉包起來的野豬肉,腳步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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