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很久沒有這麼酣暢淋漓了。”
顧衍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站在一堆變異體的殘骸中間，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拳頭上的骨節破了皮，滲出血來。
作戰服被劃開了好幾道口子，有幾處傷口在滲血，但他完全沒有感覺到疼。
黑貓跑回來，跳上他的肩膀，用腦袋拱了拱他的脖子。
它的皮毛上沾滿了暗綠色的體液，但那雙藍色的眼睛很安靜，很溫柔，像是在說——夠了，我在這裡，我沒事。
顧衍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的時候，眼底的暴戾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到近乎冷酷的清醒。
“我沒事。”他在心裡說。
【宿主大大……】
“真的沒事。”他伸手摸了摸黑貓的腦袋，手指在它耳後撓了撓，“就是有點上頭。”
江聲從後面走過來，站在他身邊。
他沒有問顧衍怎麼了，也沒有說什麼安慰的話。
他只是站在那裡，肩並著肩，苔原狼蹲在他腳邊，琥珀色的眼睛安靜地看著黑貓。
沉默了一會兒，江聲開口。
“還剩多少？”
顧衍看了一眼洞穴深處。還能聽見變異體的嘶吼聲，但比之前稀疏了很多。
“不多了。”他說。
“那就打完。”
“嗯。”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
接下來的戰鬥沒有太多懸念。剩下的變異體大多是低階和中級的，在顧衍和江聲面前根本不夠看。
黑貓和苔原狼在前面開路，一黑一灰兩道身影在黑暗中穿梭，所過之處只剩下殘骸和核心。
顧衍注意到一個有趣的事情——那些變異體會說話。
不是精神層面的交流，而是真正的、用聲帶發出的語言。
雖然聽不懂，但那種刺耳的、帶著嘶嘶聲的音節確實構成了某種語言體系。
1223偶爾會翻譯幾句。
【“人類——肉——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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