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封印的另一側，一雙猩紅的眼睛正透過裂縫，注視著他。
那是魔尊的眼睛。
慾望化身的怪物，正在耐心地等待它的棋子落位。
帳篷中，顧衍放下了布簾，回到桌前，拿起一支筆，在地圖上蔣之所在的位置旁邊，輕輕畫了一個叉。
不急。
因果這種東西，結得越深，斷起來才越有意思。
第一個七天。
魔族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波接一波地從封印裂縫中湧出。
最初只是些低階魔物，形似豺狼虎豹，除了數量驚人之外並不可怕。
大比前十名的弟子們在最初的慌亂過後，很快穩住了陣腳，甚至殺出了幾分酣暢淋漓的快感。
蘇棠殺得最歡，雙環在她手中如同兩輪銀月，所過之處魔物紛紛倒地。
她的小圓臉上沾滿了魔族的黑血，看起來像一個殺紅了眼的瓷娃娃。
其他弟子也不遑多讓，劍光、符籙、法寶各顯神通，荒原上的魔物屍體堆積如山。
但魔族的強度在逐日攀升。
第七天，第一隻魔將級別的魔族從裂縫中擠了出來。
它身形有三丈高，通體覆蓋著漆黑的鱗甲，雙手化為巨鐮，一揮之下，三名駐守修士被攔腰斬斷。
大比前十的弟子們聯手圍攻了半個時辰，最終由葉祁一劍斬下它的頭顱，滄淵劍的幽藍色光芒在那一瞬間照亮了整片荒原。
葉祁收劍回鞘時，面色如常，只是呼吸微亂。
但他的目光第一時間看向了顧衍所在的方向。
師尊站在那裡，負手而立，衣袂在風中輕輕飄動，面容清冷如霜。他似乎一首在看著這邊，因為當葉祁看過去的時候，顧衍微微點了點頭。
只是一個點頭，沒有多餘的表情，沒有多餘的話語。
但葉祁覺得心中某個地方安定了下來，像是漂泊的船隻看到了燈塔。
第二個七天。
魔族的數量突然暴增，裂縫中湧出的不再是零散的魔物，而是成建制的魔族小隊。
它們有了簡單的戰術配合，有了基本的指揮體系，甚至開始使用一些粗淺的魔器。
戰鬥的烈度陡然上升。
顧衍開始上戰場了。
不是因為他想出手，而是因為有些東西，不出手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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