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哥哥就行。”蕭闊重新看向顧小二，語氣恢復了日常的冷淡。
“好的，”顧小二微笑著點頭，然後轉向顧衍，“哥哥。”
蕭闊的嘴角抿了一下。他走過去，在顧小二面前蹲下來，和他平視：
“不是叫他。是叫我。叫我蕭哥，叫他衍哥。明白？”
顧小二眨了眨眼睛，用一種天真無邪的眼神看著面前這個醋意還沒散乾淨的男人。
他當然明白。
主神大人沒有記憶，不知道自己是主神，不知道眼前這個“顧小二”是他親手締造的系統，更不知道他剛才那句“叫哥哥就行”裡的佔有慾有多明顯。
他回頭看了顧衍一眼，眼神里寫滿了調侃——主神這醋勁兒，幾個世界了都不帶換的。
顧衍對他微微眯了一下眼，那個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寫著：別搞事。
“明白了，蕭哥，”顧小二乖巧地改口，然後從沙發上滑下來，拉了拉西裝下襬，“請問一一的房間在哪邊？”
蕭闊指了指嬰兒房的方向。
顧小二邁著小短腿走過去，步伐從容。
推門之前他回頭看了顧衍一眼，那個眼神在說——我升級這麼久，你以為我就是來逗主神玩的？我可是衝著帶娃來的。
嬰兒房的門輕輕推開，一一正扶著嬰兒床的欄杆站著，剛睡醒的小臉還帶著枕頭印，頭髮翹成一個小旋。
他看到門口站著一個陌生的小孩，先是歪著頭打量了兩秒，然後咧嘴笑了，露出兩顆剛冒頭的小米牙。
“呀！”一一伸出手，朝顧小二的方向撲了一下，差點從欄杆上翻過去。
顧小二快走兩步，穩穩地扶住了他。
他的手很小，但動作極穩，一隻手託著一一的胸口，另一隻手護在他背後，把小傢伙重新安頓好在床上。
然後他整理了一下被一一抓歪的領結，低頭看著這個衝他笑得首流口水的奶糰子，嘴角露出了一個和剛才那個標準微笑完全不同的、真正的笑。
現在他有了實體，他可以摸到一一軟乎乎的頭髮，可以被他用溼漉漉的小手抓住手指，可以在他快要翻出欄杆的時候穩穩地接住他。
一一攥住他的食指，攥得緊緊的，衝他喊了一聲：“哥！”
顧小二愣了一下，回頭看站在門口的顧衍和蕭闊，表情寫滿了“我沒教他，他自己叫的”。
但那個愣神只持續了不到一秒，然後他就笑了，笑得西裝領結都歪了，露出兩顆和一一對稱的小虎牙。
“對，叫哥，”顧小二伸手輕輕捏了捏一一的臉蛋，“以後我罩你。”
作為一個升級過後的全能系統，顧小二的資料庫裡儲存了人類己知的幾乎所有育兒知識。
衝奶粉的水溫精確到度，換尿不溼的手法比資深月嫂還利落，哄睡的搖搖頻率經過一千二百次模擬最佳化，連拍嗝的力道都精確到牛頓。
他在嬰兒房裡嫻熟地操作這一切的時候，陳阿姨站在門口目瞪口呆地看了半晌，然後轉頭對顧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