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門外傳來侍衛的通報:“國師大人,太子殿下的禁軍到了府外,說要搜查刺客。”
沈雲清眼皮都沒抬,手指依然不緊不慢地揉著顧衍的耳朵根,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清冷:“讓他們候著。”
顧衍在他掌心裡豎了豎耳朵,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太子的人來了。
他的尾巴尖輕輕甩了一下,在空氣中劃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沈雲清低頭看了他一眼,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手掌覆上他的背,安撫似的順了順毛。
“別怕。”他說。
顧衍把腦袋拱進他掌心,心想:他怕什麼,該怕的是門外那些人。
太子的人在府門外候了兩刻鐘。
領頭的禁軍副統領站在臺階下,鎧甲被正午的日頭曬得發燙,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淌。
他第三次請門房去通傳,門房苦著臉回來說國師大人正在忙,請諸位再等等。
副統領抬頭看了看頭頂明晃晃的太陽,又看了看國師府那扇緊閉的朱漆大門,到底沒敢硬闖。
整個大庸朝堂誰不知道,國師沈雲清是連老皇帝都要禮讓三分的人物,他一個禁軍副統領,得罪不起。
而此刻的國師大人正靠在書房的軟榻上,修長的手指一下一下地順著懷裡小貓咪後頸的毛。
顧衍蜷在他腿上,被他摸得渾身酥軟,耳朵尖都塌了下去,喉嚨裡發出細密的呼嚕聲。
貓咪的身體對順毛毫無抵抗力,顧衍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快被摸化了。
他的眼皮越來越沉,意識像泡在溫水裡,昏昏欲睡。
就在他即將墜入夢鄉的那一刻,沈雲清突然抱著他站了起來。
動作說不上粗暴,但絕對不算溫柔。
顧衍被晃得一個激靈,猛地睜開眼睛,金色的豎瞳茫然地眨了眨,就看見沈雲清低頭正看著他,唇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讓太子等久了可不好。”他說,語氣一本正經,手上的動作卻慢條斯理,甚至還把顧衍掂了掂,像是掂一隻毛絨暖手爐的重量。
顧衍瞪著他。
故意的。
絕對是故意的。
什麼時候走不好,偏偏在他剛睡著的時候走,還掂他。
他甩了甩尾巴,不滿地抽在沈雲清的手腕上。
沈雲清連眉頭都沒動一下,單手託著顧衍的屁股,讓他趴在自己臂彎裡,步伐從容地往外走。
穿過長廊的時候,他順手從花架上拿了一根不知道什麼時候放在那裡的逗貓棒,那是一根翠羽做的,頂端綴著幾根孔雀翎毛,在日光下流光溢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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