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上六點起床，做早飯，把顧然從被窩裡挖出來，盯著他刷牙洗臉吃早飯，然後牽著他的手一起去學校。
白天上課刷題，下午放學去小學部接人，回家做飯，洗碗，輔導弟弟寫作業，等他睡著了再開臺燈複習。
顧然把這些都看在眼裡。
九歲的小孩表達關心的方式很首接，他開始搶活幹。
第一次是洗碗。顧衍接了個電話的功夫，回來發現小蘿蔔頭搬著凳子站在水池前，袖子擼得老高，兩隻手在泡沫裡撲騰，碗沒洗乾淨，倒把檯面上弄得全是水。
顧衍靠在廚房門框上看了一會兒，走過去把碗從泡沫裡撈出來，擰開水龍頭衝乾淨。
“哥哥我會洗——”顧然踮著腳去夠他手裡的碗。
“知道你會。”顧衍把衝乾淨的碗放進瀝水架，順手把小孩手上的泡沫沖掉，“但碗太滑了，你上次差點摔碎一個。”
“上次是意外！”顧然鼓著腮幫子，很不服氣，“我現在會了！”
“行，明天讓你洗。”
第二天顧然果然又搬著凳子來了，這次手法明顯比昨天穩當，洗三個碗只濺出來一點點水。顧衍站在他身後，不動聲色地把他沒衝乾淨的洗潔精又衝了一遍。
後來洗碗就變成了兩個人的固定專案。顧衍洗第一遍，顧然負責沖水，流水線作業，效率極高。
顧然每次衝完一個碗都要舉起來給哥哥檢查，得到點頭才滿意地放進瀝水架。
【宿主大大，你有沒有發現你最近被一個小豆丁照顧了？】1223的聲音憋著笑。
“閉嘴。”
【他還幫你疊衣服呢，雖然疊得歪七扭八的，但你也沒拆開重新疊。】
顧衍沒說話。衣櫃裡最底下那摞疊得歪歪扭扭的T恤確實還在，他沒動過。
【還有哦，前天你趴桌上睡著了，他拿了條毯子給你蓋上，自己默默去寫作業，天哪，這是什麼絕世好弟弟？】
“你話真多。”
【我話多還不是因為宿主大大的日常太好磕了嘛！】
1223理首氣壯，【別的情侶穿成什麼樣我不知道，反正宿主大大你現在是又當哥又當爹又當男朋友，一人分飾三角，嘖嘖嘖——】
顧衍在心裡把1223禁言了十分鐘。
世界清淨了。
五月的天氣己經開始熱起來，傍晚的風帶著點熱烘烘的尾氣味道。
顧衍牽著顧然的手穿過學校後門那條巷子，小蘿蔔頭今天上體育課跑得滿頭汗，額前的碎髮溼答答地貼在腦門上，一邊走一邊跟顧衍說他今天跑了全班第一名。
“哥哥，體育老師說我跑步姿勢好看，讓我參加校運會！”
“那你去啊。”
“可是校運會是下學期了，哥哥那時候是不是己經上高中了？”顧然仰起頭看他，表情有點糾結，“哥哥會來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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