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逐風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
溫棠走後,他在家裡坐了不到十分鐘,就拿了車鑰匙出了門。他告訴自己只是出去轉轉,但車開的方向,是陸沉舟的住處。
他不放心。
不放心溫棠一個人去找陸沉舟。不放心那個“不正常”的男人會對他妹妹做什麼。不放心——
他說不清不放心什麼。
陸沉舟不是壞人,他相信這一點。但“不是壞人”不代表“不會傷害人”。有些人傷害別人,不是因為惡意,而是因為他們不知道怎麼不傷害。就像一個人拿著刀,他不是想傷人,但他不知道怎麼握刀才不會割到別人。
溫逐風把車停在陸沉舟公寓樓對面的路邊,熄了火,關了大燈。
他坐在黑暗的車裡,看著西樓那個亮著燈的窗戶。
他不知道溫棠在哪一間,但他知道她在上面。他盯著那扇窗戶看了很久,久到眼睛開始發酸。
然後他看到了。
兩個人影,重疊在一起。
溫逐風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握緊了方向盤,指節泛白。他的第一反應是下車,上樓,敲門,把溫棠帶回家。他不想讓她在那個男人的房間裡待著,不想讓她被抱在懷裡,不想讓她——
不想讓她做任何他不能控制的事。
但他沒有動。
因為他在那個重疊的人影裡,看到了一個他從來沒有在陸沉舟身上看到過的東西。
那個男人的身體是彎的。
不是站首了抱人的姿勢,而是微微彎著腰、低著頭、把臉埋進對方頭髮裡的姿勢。那個姿勢不是“我在抱你”,而是“我需要你”。
陸沉舟需要溫棠。
不是想要,不是喜歡,不是任何他可以分析、模擬、設計的東西。
是需要。
像一個溺水的人需要空氣,像一個迷路的人需要方向,像一個在黑暗中站了太久的人需要光。
溫逐風握著方向盤的手,慢慢地鬆開了。
他沒有下車。
他把座椅往後調了一點,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溫棠小時候,媽媽剛走的那段時間,她每天晚上都做噩夢。她會從房間裡跑出來,光著腳,跑到他的房間,掀開他的被子鑽進去。她什麼都不說,就是緊緊地抱住他的胳膊,然後把臉埋進他的肩膀裡。
他那時候不知道她在怕什麼。後來他知道了——她怕被拋棄。媽媽走了,爸爸不在家,哥哥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人。她抱住他的胳膊,不是在撒嬌,是在確認“你還在”。
。戶窗扇那樓西著看,睛眼開睜風逐溫
。起一在疊重還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