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裴總？”
聲音發虛，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裴司宴沒理他。抱著小糰子從他面前走過去，朝樓梯走。
沈硯辭想攔，手抬到一半，裴司野一個眼神掃過來，那手僵在半空，放下了。
“裴總，這、這是我家的事——”
聲音抖了，還在撐。
裴司宴沒停步。連看都沒看他。
沈硯辭往前追了半步，被裴司野一個側身擋住，胸口撞上裴司野的胳膊，退了兩步，撞在牆上。
“裴總！您這樣——”
“閉嘴。”
裴司野就兩個字。聲音不大，沈硯辭嘴張著，沒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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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
很輕的，像怕踩出聲音來的那種。
裴司宴抬頭。
裴晚寧站在樓梯上。瘦得脫了形，頭髮散著，舊毛衣袖口磨出了毛邊。扶著扶手，手指白得幾乎透明。
然後她看見了他懷裡大衣裡露出的一張小臉。
眼淚首接掉下來了。
她張了嘴，沒聲音。腿軟了，順著樓梯坐下去，手還抓著扶手。
裴司宴把小糰子交給身後的裴司明，大步朝樓梯走過去。蹲下來，兩隻手握住妹妹的手腕，很用力。
“晚寧。”
就兩個字。
裴晚寧看著他的臉，伸手去碰他大衣上的雪，碰到了，涼的。然後她哭了。這三年沒敢哭過的、全部一起湧上來的那種。攥著哥哥的手，哭到發不出聲音，整個人縮成一團。
裴司宴單手把她拉起來，抱進懷裡。
另一隻手朝身後伸出。
裴司明抱著小糰子走過來。
小糰子被遞到裴晚寧面前。裴晚寧低頭，看見那張臉。伸手去碰，手抖得碰不準。小糰子睜開眼看她，看了兩秒，張開小胳膊。
裴晚寧接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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