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呢。沈硯辭。他做什麼。”
“他不管。”裴晚寧說,“他只管柳如眉肚子裡的孩子。說那是沈家唯一的兒子。”
裴司宴聽完,沒說話。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站了很久。手插在口袋裡,指節捏得發白。
然後他轉過身,眼神很靜。但那種安靜底下有什麼東西在翻——像冰面下面的水,看著平,底下在湧。
“我知道了。”他說。
就西個字。不是安慰,不是承諾。是陳述。
裴晚寧聽懂了。她沒再說話。
走到門口,裴晚寧叫住他。
“哥。”
他回頭。
“帶我們回家。”
就西個字。
裴司宴看了她三秒,點了下頭。
“你先養好。”他推門出去。
______
走廊盡頭。
裴司宴站了一會兒。然後掏出手機。
“查柳如眉。所有東西。”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掛了。
他推開病房的門。
小糰子醒了。睜著眼,看見他,小手朝他伸了一下。
裴司宴走過去,把她抱起來。很輕,像抱一團剛曬過太陽的棉花。
門被推開,幾個人走進來。站了一屋子,沒出聲。
小糰子被這麼多陌生人看著,往裴司宴懷裡縮了縮。
“別怕。”裴司宴拍了拍她的背。
有人蹲下來,跟她平視。聲音放得很輕,像怕嚇著她:“小傢伙,你叫什麼名字?”
小糰子看著他。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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