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皇離開後的實驗室，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到處都是戰鬥的痕跡——被打碎的控制檯、燒焦的牆壁、地上還沒幹透的血跡。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活下來了。
林牧坐在中央控制室的角落裡，看著蘇念瑤忙碌的身影。她的肩膀上纏著新換的繃帶，臉色蒼白得嚇人，但手上的動作依然精準、迅速。
她在修復系統。
在所有人都想休息的時候，蘇念瑤選擇繼續工作。
你應該休息。林牧走過去，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
睡不著。蘇念瑤頭也不抬，影皇雖然走了，但暗星的人隨時可能再來。我們必須在那之前恢復基本防禦功能。
你的傷——
皮外傷。
林牧嘆了口氣。他知道說不過她。
於是他搬了把椅子，在她旁邊坐下。
那我陪你。
蘇念瑤的手指頓了一下，但沒有說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控制室裡只剩下鍵盤敲擊聲和裝置運轉的低鳴。窗外的廢土依然是那片永恆的黑暗，但此刻的林牧卻覺得，那黑暗似乎沒有之前那麼壓抑了。
也許是因為身邊有人在。
林牧。蘇念瑤突然開口，聲音很輕。
你說......我是不是一個很奇怪的人？
林牧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蘇念瑤沒有立刻回答。她的手指繼續在鍵盤上移動，但節奏明顯慢了下來。
我不知道怎麼跟人相處。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從小到大，訓練營裡教的都是怎麼殺人、怎麼完成任務、怎麼活下去。沒有人教過我......怎麼跟人說話，怎麼表達自己。
她的手指停住了。
剛才影皇說那些話的時候，我應該憤怒的。她低著頭，但我發現自己......沒有感覺。
什麼感覺？
憤怒。恐懼。仇恨。蘇念瑤轉過頭，看著林牧，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我發現我對很多事情都沒有感覺。就像......我不是一個人，只是一臺機器。
念瑤......
你知道訓練營地最冷的那天晚上，我在想什麼嗎？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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