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站在地下通道的盡頭，眼前是一扇厚重的合金艙門。
門上的鏽跡訴說著舊紀元的往事，而門縫裡透出的微光則代表著新生。72小時前，他和團隊還在克隆設施的廢墟里爭分奪秒；現在，他們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方舟。”沈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守護者聯盟的秘密基地之一。”
艙門緩緩開啟，金屬摩擦的聲響在寂靜中迴盪。一股混合著泥土、金屬和某種人工培育植物氣息的空氣撲面而來——這是廢土上難得的生機味道。
艙內的空間遠比預想中宏大。
穹頂高達十餘米，鋼筋混凝土結構被歲月侵蝕得斑駁，卻依然穩固。牆壁上嵌著舊紀元的應急照明裝置，其中一小部分仍在運作，將柔和的冷光照向下方錯落有致的建築群落。
是的，建築群落。
方舟不是一間避難室，而是一座微型的地下城市。
“這邊。”一個穿著工裝的中年男人小跑過來，臉上帶著既好奇又警惕的神色，“你們就是總部說的先遣隊？”
林牧點頭：“林牧，臨時負責人。”
“我是老周，方舟的後勤主管。”老周的目光在團隊成員身上快速掃過，最終停留在葉小曼身上多看了幾秒，“這位姑娘……身上的東西，不多見。”
葉小曼淡淡回應：“機械改造。舊型號了。”
“舊型號”的說法顯然沒讓老周信服，但他沒有追問，只是轉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先到指揮中心吧，蘇長官已經等著了。”
指揮中心位於方舟的核心區域，是一間由舊紀元應急指揮室改建的寬敞大廳。巨大的全息投影螢幕佔據了整面牆壁，雖然顯示的是老舊的戰區地圖資料，但足以證明這裡曾經是戰略級別的設施。
蘇念瑤站在螢幕前，背對著門口。
她的身形比記憶中更加消瘦，肩胛骨的輪廓隔著作戰服清晰可見。當她轉過身時，林牧注意到她的眼眶下有淡淡的青色——這是長期缺乏休息的痕跡。
“克隆模組的狀態。”蘇念瑤開門見山，沒有任何寒暄，“實情。”
林牧示意沈夜將攜帶的移動儲存裝置遞過去：“核心資料已備份，硬體方面，反應爐還在，但控制單元被拆了一大半。能拼回來的大概有六成。”
蘇念瑤接過裝置，在旁邊的終端上快速連線。她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舞，一串串資料流在螢幕上閃過。
三分鐘後，她抬起頭。
“七成。”
“什麼？”
“按照我剛才的評估，原件加上方舟的庫存材料，能拼到七成。”蘇念瑤的語氣依然平淡，但嘴角似乎微微上揚了一點，“而且，這裡有些東西，比克隆模組本身更有價值。”
她轉身在螢幕上劃了幾下，一份建築結構圖浮現出來。
“方舟建於舊紀元末期，是全球十二個種子庫之一。建造者預見到了可能的大災難，所以這裡不只有生存設施——還有科研設施。”
“科研設施？”林牧皺眉。
“代號創世紀。”蘇念瑤放大了圖紙的某個區域，那裡標註著一串紅色的問號，“舊紀元的平行世界研究專案。據說，他們成功建立了一條穩定的跨維度通道。”
指揮中心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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