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暖意融融,王默跨坐在水清漓腿上,臉頰深深埋進他的頸窩。
壓抑許久的哭聲終於忍不住溢位,帶著濃濃的後怕:“哥哥,我好怕……那段時間,我總怕再也見不到你了……”
細碎的“嗚嗚”聲纏繞在水清漓耳邊,像羽毛輕輕搔颳著心尖。
他抬手溫柔地環住她的背,掌心順著她微微顫抖的脊背輕緩摩挲,聲音低柔得像浸了溫水:“寶兒不怕,我在的。”
“只要你有一絲危險,我都會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你身邊,絕不會讓你一個人。”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讓她淚眼朦朧的眸子對上自己,聲音裡帶著幾分循循善誘的溫柔,“你的害怕,不只是因為張明月,更是怕再也見不到我,對嗎?”
王默被說中心事,鼻尖一酸,眼淚掉得更兇了,抽抽搭搭地應著:“是……是……我好怕……再也見不到哥哥……”
聽著這首白的依賴,水清漓心底像是被溫水漫過,熨帖又滿足。
他低頭將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貪婪地汲取著她髮間清淺的香氛,那是獨屬於她的味道,能瞬間撫平他所有的戾氣。
“寶兒不怕,哥哥永遠都在。”他一遍遍地輕聲安撫,聲音像柔軟的羽毛,拂去她心頭的恐懼。
王默在這安穩的懷抱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緊繃的神經漸漸鬆弛,不知不覺間便靠在他懷裡沉沉睡去。
十幾分鍾後,車窗被輕輕敲響。
水清漓先是溫柔地看了眼懷中熟睡的女孩,眼底的柔情瞬間斂去,換上一副生人勿近的冷冽。
他動作極輕地按下車窗,目光落在車外的律師身上。
“漓總,關於夫人遇襲的事,己經進入後續收尾階段。”律師遞過資料夾,語氣恭敬,“您看是否需要再‘新增’些細節?”
水清漓接過資料夾,指尖翻動紙張的動作沉穩有力,聲音冷得像冰:“從重處理,其他不必多言。”
“好的。”律師應聲退下,轉身繼續去交涉。
水清漓關上車窗,對司機沉聲吩咐:“去百花莊園。”
這座莊園的名字,源於王默曾說過的一句夢話——“想住在開滿花的地方”,他便記在心上,耗時半年多,親手打造了這片花海環繞的居所。
車子平穩行駛了兩個多小時,終於抵達目的地。
歐式雕花鐵門緩緩開啟,映入眼簾的是一座被漫山遍野鮮花簇擁的白色別墅,各色花瓣層層疊疊,像給房子鑲了道流動的花邊,奢華中透著自然的靈動,宛如童話裡的城堡。
車剛停穩,一輛精緻的遊園小車便從內側駛來。
水清漓小心翼翼地抱著王默下車,坐進遊園車,七八分鐘後便抵達別墅門口。
他邁著長腿走進屋內,穿過鋪滿花瓣紋樣地毯的走廊,最終抵達臥室。
臥室裡處處點綴著繁花裝飾,溫馨又雅緻。
水清漓輕輕將王默放在柔軟的大床上,動作輕柔地替她脫掉鞋子,又去洗漱間擰了溫熱的毛巾,一點點擦去她臉頰上未乾的淚痕。
待一切收拾妥當,他換了套舒適的居家服,躺在王默身側,伸手將她牢牢圈進懷裡,讓她的臉頰貼著自己的胸口。
感受著懷中人平穩的呼吸,水清漓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伴隨著她髮間的清香,漸漸沉入夢鄉。
窗外日光正好,透過薄紗窗簾灑進屋內,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投下淡淡的光暈,靜謐而安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