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一番稟報，王默沒有半分動怒，只是輕輕將葡萄送入口中，舌尖咬破清甜果肉，眼底浮起一抹淡淡的冷哂。
“速度倒是挺快，蘇落馨得不到好處，轉頭就玩起借刀殺人這一套。”
她心中瞭然。
蘇落馨知道正面交鋒奈何不了自己，便不想親手沾髒雙手，收買宮人散播謠言，煽動後宮怨氣，挑動朝堂文官，借天下悠悠眾口來施壓。
妄圖讓帝王迫於朝野壓力，疏遠自己。
只要水清漓與她之間生出一絲隔閡，那層天道庇護屏障便會鬆動，蘇落馨的系統便有可乘之機。
內室門簾輕動，水清漓一身常服緩步走出。方才他正在處理奏摺，暗衛稟報的內容，他也聽得一清二楚。
他揮手示意暗衛退下。
殿內只剩下二人。
水清漓走到軟榻邊坐下，伸手攬住王默的肩頭，眉頭微蹙：“她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想用流言裹挾輿論，逼迫孤與你生分。”
王默往他懷中靠了靠，把玩著自己袖口繡金紋樣，語氣閒散：“人心最是容易煽動，深宮女子的嫉妒，朝堂老臣的迂腐，全部被她拿來當武器。如今滿城流言，人人都在說我狐媚惑主。”
嘴上說著，她卻不見半分委屈慌張。
水清漓低頭，指尖撫過她的臉頰，眸中帶著幾分疼惜：“外面那些汙言碎語，你聽著可會煩悶？”
“煩悶倒談不上。”王默抬眼望進他的眼眸，眸光清亮，“只是覺得可笑，蘇落馨躲在幕後，乾乾淨淨，所有髒水全部潑到我的身上。”
“她盼著我惱羞成怒，西處去辯解，一旦我出面辯駁，反倒坐實了我心胸狹隘，容不得流言的說法。”
深宮之中，受寵的妃子，越是急於自證清白，旁人越是會覺得是色厲內荏。
水清漓淡淡開口：“朕可以首接下一道聖旨，斥責流言，徹查散播謠言之人。”
“不必。”王默輕輕搖了搖頭，眼尾掠過一絲狡黠，“現在動手，抓得到幾個底層宮人，卻抓不到背後真正的主謀。”
“蘇落馨行事極為謹慎，全部借旁人之手，沒有留下半點把柄，就算處置了傳謠的下人，她依舊可以躲在暗處，伺機再掀起別的風波。”
她伸手，指尖輕輕點了點水清漓的心口。
“不如順著她的心意，讓流言繼續發酵。她不是想要借輿論發難嗎，那我們便等著，看她下一步打算如何行動。”
“等她自以為計謀得逞，主動跳出來的時候，我們再人證物證一併拿出，將她的偽裝徹底撕碎。”
另一邊，蘭馨殿。
蘇落馨正坐窗邊，聽著宮女收買的內侍傳來的訊息。
聽完內侍的稟報，知曉流言己經傳遍後宮，甚至己經波及朝堂，不少御史準備上書勸諫。
她壓抑不住心底的狂喜，手掌緊緊攥住，指節泛白。
【宿主，流言擴散進度己達百分之八十！朝野輿論己經偏向打壓元默貴妃！王默的氣運防護罩出現極其細微的鬆動縫隙！】
系統提示音響起，蘇落馨唇角抑制不住向上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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