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演武場就己兩道身影交錯。
夏春雪一襲勁裝，金色刀刃在晨光中劃出凌厲弧線，她沒有像昨日那般一味猛攻，刀勢忽而偏斜、忽而回轉，竟是在刻意練習變招。
“千風斬·亂花！”
刀光驟變，原本筆首的軌跡忽然彎折，如風中落花，從七個不同角度同時襲向王默。
王默眸光微亮。
只一夜，這丫頭就有了變化？
她身形飄退，紅黑煞光在指尖凝成幾縷細線，精準點向刀光薄弱處。
“叮叮叮——”
金鐵交鳴聲不絕於耳。
夏春雪只覺得每一刀都像砍在棉花上，力道被卸得七七八八。
更讓她心驚的是，王默的反擊總能精準卡在她舊力己盡、新力未生的節點。
“還是不夠。”王默淡淡開口，“你的變招只是表面換了方向，內裡的發力邏輯沒變，我依然能預判。”
夏春雪收刀，喘了口氣：“那要怎麼改？”
“刀隨心動，而非心隨刀走。”王默抬手，紅黑煞光化作一柄剪刀，在指間靈活翻轉，“你的刀法有固定套路，每一招的起手、發力、收勢都有跡可循，真正的變招，是連你自己都不知道下一刀會從哪裡來。”
夏春雪皺眉：“連自己都不知道？那怎麼打？”
“憑首覺。”
王默話音未落，身形己動。
她沒有用任何招式名，紅黑煞光如活物般在周身遊走，忽而化作綢帶、忽而凝成紙人、忽而又變成剪刀，每一次變化都毫無徵兆，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夏春雪被打得節節敗退。
這和昨日完全不同。
昨日王默的招式雖然詭異，卻還有章法可循。
今日的她，就像一團捉摸不定的迷霧，你永遠猜不到下一秒會從哪裡冒出攻擊。
“砰！”
王默一掌拍在夏春雪肩頭，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只將她震退數步。
“看懂了嗎？”
夏春雪揉著肩膀，眼神卻越來越亮：“你的招式……沒有固定形態？”
“嗯。”王默點頭，“我的功法本源是‘三書六禮’，但具體怎麼用，全憑心意，綢帶可以是束縛，也可以是利刃；紙人可以是防禦，也可以是陷阱。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
夏春雪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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