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漓的眼神瞬間就暗了下來，像深不見底的潭水。
他低頭，加深了這個吻。
這個吻不像往常那樣溫柔繾綣，帶著點急切的佔有慾，攻城略地，不容拒絕。
王默被他吻得暈暈乎乎的，雙手抓著他的衣襟，呼吸都快要跟不上了。
窗外的月光漸漸移了位置，銀輝從床腳爬到了床頭，屋內的溫度卻一點點升了起來，暖融融的，帶著曖昧的氣息。
不知過了多久，水清漓才鬆開她。
王默大口喘著氣，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嘴唇也被吻得微微紅腫，泛著水潤的光澤。
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聲音軟得像水：“不是說睡覺嗎……”
“是在睡覺啊。”水清漓咬了咬她的耳垂，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情慾，“抱著默兒睡，才睡得著。”
王默懶得跟他爭辯。
或者說，她也沒力氣爭辯了。
她往他懷裡縮了縮，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將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睏意瞬間就湧了上來。
她確實累了。
上個小世界連軸轉了那麼久，精神一首繃著，既要應付天命教的追殺，又要提升修為，還要提防各種陰謀詭計。
如今回到熟悉的地方，身邊又是最安心的人，那根一首緊繃著的弦終於鬆了下來。
“晚安，啊漓。”她迷迷糊糊地說，聲音細若蚊吶。
“晚安，默兒。”水清漓在她額頭上印了一個輕柔的吻。
他幫她蓋好被子，將她緊緊摟在懷裡，少女的呼吸很快就變得均勻綿長，顯然是睡熟了。
水清漓低頭看著懷裡的人，眼底滿是化不開的寵溺，他就這麼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才閉上眼，心滿意足地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一夜無夢。
第二天上午，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王默臉上晃了晃。
她皺了皺眉，睫毛顫了顫，慢悠悠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水清漓線條流暢的下頜，還有他微微滾動的喉結。
王默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哪裡，不由得彎了彎唇角。
她小心翼翼地從他懷裡挪出來一點，撐著下巴，興致勃勃地看他。
水清漓的睡相很好，睫毛又長又密，像兩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平日裡總是清冷疏離的一張臉，睡著了之後柔和了許多，少了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多了幾分溫熱的人間煙火氣。
陽光落在他臉上，在他側臉上鍍了一層金邊，連細小的絨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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