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忙轉頭看向那幾名工部官員,想要他們出面幫自己圓場。
可方才還和她暗中勾結的官吏,此刻見到火銃炸膛,人人面露驚慌,紛紛往後退開,不敢上前替她說話。
那些原本約定好要聯名上奏的人,此刻全都緘口不言,生怕被牽連。
混亂之中,暗衛依舊沒有停下記錄。
一名暗衛快步上前,藉著護衛的名義,仔細查驗炸裂的火銃殘骸,把銃身開裂的位置、鑄造缺陷,一一描畫記錄。
另一名暗衛,將工匠受傷的情形、陳靜茜當眾推卸責任的話語,完整記錄在冊。
還有暗衛留意到,幾名叛黨舊部臉色難看,互相交換眼色,己然生出退意。
硝煙緩緩散去,滿地破碎的銃管殘骸觸目驚心。
高臺之上,帝王面色沉凝,沒有立刻發作,只是淡淡開口:“此器,竟有這般兇險。”
陳靜茜心頭大亂,強作鎮定,急忙說道:“陛下,只是樣品鑄造倉促!臣的圖紙並無差錯,只要給足時日,精工鍛造,定能造出可用的火器!懇請陛下再給臣一次機會!”
她滿心不甘,依舊寄希望於靠圖紙翻盤,全然沒有意識到,自己方才的種種言行,己經被暗處的暗衛全部記錄。
王默端坐側席,神色平靜,沒有開口辯駁,也沒有拿出自己的改良圖紙。
她只是靜靜看著眼前這一幕。
正如先前謀劃,今日只觀,不辯。
要讓所有人親眼看見,陳靜茜的圖紙隱患重重,為求速成罔顧工匠性命。
至於底牌,還不到亮出的時候。
臺下,那些暗中勾結的官員,此刻心神大亂。
有人暗自盤算,若是繼續跟著陳靜茜,一旦此事追責,自身難保。
也有頑固之輩,依舊心存僥倖,打算回去之後繼續暗中串聯,謀劃後路。
暗衛們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有暗衛注意到,一名工部的叛黨官吏,趁眾人騷動混亂,悄悄離場,打算返回府邸,銷燬往來書信。
早有兩名暗衛尾隨而出,遠遠跟在他身後,不動聲色。
那人一路快步趕回私宅,進門便要燒燬密信。
可剛把信紙湊到燭火旁,房門驟然被推開。
暗衛持著令牌闖入,當場將人控制住,桌上還未來得及焚燬的書信,盡數收繳。
信中赫然寫著與陳靜茜勾結,意圖借軍械謀奪兵權,聯絡舊部伺機起事的字句。
與此同時,校場之內,另外幾名參與密謀的官員,也陸續借故離席。
埋伏在外的暗衛早己佈下羅網,有的當場截獲密信,有的悄悄潛入府邸,搜出往來賬目、密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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