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季聽年對厲凌也的第一印象。
厲青瓷這時也從雪地上爬了起來，氣鼓鼓地跺了跺腳，“哥哥有了新哥哥就不喜歡我了。”
他說完便轉身跑到厲老爺子的身邊。
厲老爺子摸了摸他的頭，嗔怪了一句，“沒禮貌。”
厲青瓷賭氣的偏過頭。
季聽年在那一瞬間幾乎將他們所有人的神色都打量了一個遍。
憐憫、戲謔、冷漠……所有的情緒幾乎都能在這群人的臉上看見。
只有厲凌也，他的眼裡有一種莫名的疼惜。
那時候季聽年還不知道是為什麼。
直到後來聽僕人私下裡八卦他才知道。
原來厲凌也的母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
或許那時他眼裡的疼惜就是一種同病相憐的惺惺相惜吧。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季聽年看著厲凌也朝自己伸過來的手，他那沒有血色的小臉上總算有了點笑意。
厲凌也這三個字，便成為了他那段灰暗童年裡唯一的期許。
害怕他睡的不安穩，厲凌也向厲老爺子申請讓季聽年跟他睡在一起。
晚上的時候，季聽年果然做了噩夢，抱著自己的小兔子哭了好一陣。
直到厲凌也被他吵醒。
沒有想象中的責怪，而是溫暖的懷抱。
厲凌也從小就哄自己的弟弟，在哄人這方面自然有經驗。
他抱著季聽年，手放在他背後輕輕地拍著，嘴裡還碎碎念念道：“阿年不哭，我會保護你的。”
就那一晚，或許是因為季聽年缺乏安全感而急需一個依靠，總之，厲凌也便成為了他依靠的來源。
季聽年就這樣一直待在厲家，他身份的尷尬自然引起了不少厲家親戚的閒話。
他小時候還沒有意識到，直到初中時期，他才漸漸的醒悟過來厲氏並不是所有人都像厲凌也和厲青瓷那般愛護他的。
再到後來，他便漸漸的發現了自己對厲凌也的感情……
聰明而敏感的厲凌也又怎麼可能感覺不到。
這種感情隨著年齡的增長而不斷膨脹。
那也是季聽年人生再次陷入黑暗的一段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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