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緊鋤頭柄,手心裡的熱順著木柄往上爬,一直爬到心口。左右看看,沒人,用土把鋤頭埋回去,拍拍手,假裝啥也沒發生。
入夜,柴房。她把鏽鋤頭從乾草底下摸出來,放膝蓋上。正要躺下,門外篤篤篤,三聲。
“進來。”
門被推開。掌門霍青崖站在門口。他穿件洗得發白的舊道袍,腰背挺得筆直,臉色還是白,眼睛卻比白天亮。傳說這位掌門年輕時也是青州數得上的人物,如今半條命吊著,可那雙眼睛,不像病入膏肓的人。
“你就是付滿滿?”
“是。”
掌門沒進來,站門檻外頭,看著她,半晌:“那粥,是你熬的?”
“是。”
“你會做飯?”
“會。”
“懂藥性?”
“..懂一點。”
掌門沉默了一會兒。
“願意種地嗎?”
付滿滿抬頭看他。“願意。”她說,“只要能活下去,幹啥都行。”
掌門看了她很久,忽然扯了扯嘴角。那大概算是笑。“好。”他說,“青禾宗規矩不多,有一條你得記住:進了這個門,就是一家人。天塌下來,一起扛。”
他說完轉身要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背對著她,聲音很輕。
“當年我要是懂這一手,青禾宗也不至於..”
後半句他沒說完。付滿滿也沒追問。門關上,腳步聲遠了。
付滿滿坐柴房裡,抱著那把鏽鋤頭,半天沒動。“一家人。”她小聲重複一遍,忽然有點想笑,又有點想哭。
面板在她眼前,輕輕閃了一下。氣運值那行,不知什麼時候,從-12變成了-11。底下,還多了一行小字,像剛長出來的新芽:
【檢測到宿主與宗門羈絆建立。隱藏屬性開啟:地脈親和體(五行俱全·雜靈根之殼)】
地脈親和體。她盯著“親和”兩個字,又低頭看看膝蓋上那把鏽鋤頭。難怪摸土有感覺。難怪石頭認得她。她這身廢柴靈根底下,藏的東西,怕是比原著裡那個“道心通明”的蘇清月,還難纏。
面板又擠出一行字,這回語氣怪怪的:【..藏得夠深。宿主,你撿到寶了,你自己知道不?】
付滿滿深吸一口氣,把面板關了。掌心那縷殘留的青氣,握進拳頭裡,攥緊。「廢就廢吧。反正我本來也不是靠修煉活的人。」
夜深了。她抱著那把鏽鋤頭,睡著了。睡夢裡,地底那個聲音又響了。這回她聽清了。兩個字。回來。
她猛地驚醒,天剛矇矇亮。鋤頭還抱在懷裡,鐵鏽涼涼的。窗外的風,把什麼聲音送進來,細細的,像很遠的地方有誰在應。
她坐了一會兒,把鋤頭往肩上一扛,出門。面板在衣襟裡隱隱發熱。她沒看,也知道上面寫著什麼。地脈。息壤。回來。
。西東的樣一不出刨會,去下頭鋤一這天今,預種一有。等在西東個那下底。走田廢片那往步一步一,頭鋤著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