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柴雜靈根?破落宗門我說了算》第206章 羊皮背面,寫着我娘當年跑的路(1)

作者:仧乆拾荒·8小時前

粥碗還捧在手裡,熱氣撲在鼻尖,那半片長命鎖沉著,涼得像一塊不敢出聲的小石頭。門外那人的話還掛在樑上,喝一碗少一碗,說得跟灶上揭鍋蓋似的輕巧。

付滿滿沒答話。

她低著頭,拿筷子把粥裡那片鎖撥了撥,撥到碗邊,又撥回來。【娘,你當年到底往哪兒跑了。】

這念頭剛冒出來,指尖忽然碰到袖口一硬。那塊從灶臺磚縫裡摳出來的羊皮,被她一直塞在袖中,邊角磨得起了毛。她把它掏出來,湊到眼前。灶膛裡的柴噼啪響了一聲,火光一跳,照得羊皮正面那幾道歪歪扭扭的線泛著黃。

正面她看過了,是一張九州的簡圖,幾條粗線從北到南,像幾條趴在地上的蛇。背面她一直沒顧上看。

【烤一烤。】

這念頭也不知道是哪冒出來的,反正穿書這麼多年,她對自己這身雜靈根帶來的直覺向來不敢小瞧。她把羊皮往灶口那點餘火上一湊,火舌舔上來,羊皮邊角微微卷。她趕緊翻面,背面朝上。

起初什麼都沒有。

只有焦味,像誰把一捆舊信紙燒了。她正想把羊皮撤回來,火色裡忽然滲出一點淡,像有人拿筆在水裡攪了一下,一行字從羊皮背面浮出來,墨色淺得像隔著一層霧。

她眼睛一下瞪圓。

這筆跡她認得。

上一世她沒見過這個女人,這一世從記事起,家裡牆上掛的那幅灶王圖旁邊,就壓著一張黃紙,紙上歪歪扭扭寫著滿滿乖三個字。她小時候不認得字,拿那三個字當畫描,描了一整個童年。後來她長大了,問爹這字誰寫的,付老爹蹲在門檻上抽了半袋煙,說,你娘。

就是這筆。

筆畫帶勾,字最後一筆總要往上挑,像挑著一擔水怕灑。

付滿滿喉嚨一緊,把羊皮往火邊又湊了湊。第二行字浮出來。

鍋有兩半。

她呼吸停了半拍。

第三行,第四行,跟著火色一行行往外冒,像那個一輩子沒說過幾句話的女人,蹲在灶門口,拿燒紅的筷子,一行行往她眼睛裡寫。

鍋有兩半,你懷裡那半,是我臨走前砸開的。另一半,我沒帶走,壓在九州錢脈最深處。

錢脈這東西,走哪家鋪子,哪家鋪子底下就壓著一道符文。我數過,從南到北,一十三家大錢莊,一十三道符,一道都沒少。

符壓著,鍋就起不來。鍋起不來,他就出不來。你別去找他,你把鍋抱穩了,等他自己來找你。

火噼啪了一聲,一行新的字浮到最底下。那行字不是拿墨寫的,倒像是拿指甲刻上去的,刻得深,顏色也重。

是個小算盤。

畫得歪歪扭扭,框是框,檔是檔,算珠一粒粒點上去。付滿滿盯著那算盤看了三息,忽然眯起眼。

不對。

算盤這東西,她熟。趙管事那把實心算盤,她從小撥到大,多少顆珠,什麼檔位,閉著眼都能摸出來。趙掌櫃的算盤,一檔七珠,上二下五,七顆。這羊皮末尾畫的這把,也是七珠檔。

可這一整張算盤,上上下下加起來,少了一顆。

少在哪兒,她一眼就看見了。最底下那一檔,本該有五顆下珠,畫出來的,只有四顆。空出來的那個位置,圓溜溜一個坑,像誰把那顆珠摘走了,還特意在旁邊補了一個小小的圈,提醒看的人,這兒,少了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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