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坐起身，把自己剛才靠著的枕頭拎起，毫不猶疑的扔向沈顏辭：“滾啊！”
沈顏辭驚慌接住抱枕小心翼翼道歉：“媽媽，我錯了。”
沈母憤怒的大吼：“你耳朵聾了嗎？我讓你滾你聽不見嗎？我真不知道當初為什麼會生下你這個蠢貨！就知道哭哭哭！你除了哭還會幹什麼？哭有什麼用？”
沈顏辭瑟瑟發抖，抱緊枕頭開始回憶自己做錯的地方：“我不該有同情心，不該做懦弱的事，不該哭，也不應該在媽媽面前不聽話。”
她猛然抬起頭看著沈母：“媽媽，我聽話，我走，但是你別不要我行不行？”
虞知音擰緊眉心，眼前的沈顏辭和印象裡，驕縱高傲的小公主大相徑庭。
她想安慰，又害怕開口會讓沈顏辭羞於現在卑微的姿態，更害怕說錯話刺激到她。
沈母看沈顏辭的眼睛冷的嚇人：“我說了，我不要你了，你聽不懂人話嗎？”
沈顏辭慘兮兮的搖頭：“不，媽媽不會不要我的。”
“我再說一次，我不要你了，不要再叫我媽媽！你走，馬上從這裡滾！！”沈母指著門口嘶喊著吼出來，聲嘶力竭，彷彿耗盡了所有的力氣。
沈顏辭從輪椅上起來，撲到床上跪抱著沈母哭泣：“不要，我不要走。”
“你快走啊，快滾！”沈母推搡著沈顏辭，可是沈顏辭卻死死抱著她不肯放。
虞知音心疼的拍打沈顏辭抖動的肩：“你聽話，先起來，她有病，別讓她發瘋傷到你。”
沈顏辭嗚咽不止，拼命的搖頭：“不要，我不起來，媽媽沒有瘋。”
沈母一隻胳膊被沈顏辭抱著，病服上被蹭了不少眼淚：“我的確瘋了，還瘋的不輕，我有精神病症你要不要看？”
沈顏辭哭的肝腸寸斷，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我不看，你不要我了那我還活著幹什麼......”
沈母氣得臉色鐵青：“當初我懷著你在那樣的環境裡你都沒死，禍害一千年，你這個禍害哪有那麼容易死？”
沈顏辭抽噎著，希冀的看著沈母：“那我不死，我陪著你，你也抱抱我好嗎？”
“不可以！”沈母閉了閉眼，下定了某種決心，狠狠的用力推開了沈顏辭。
沈顏辭整個人首接被從床上推翻下去，虞知音嚇了一跳，連忙過去將沈顏辭扶起來。
視線觸及到沈顏辭病服上的血跡不停的流淌，她大呼：“你的傷口崩開了！我帶你去縫針！”
沈顏辭強硬拒絕：“我不去！”
沈母本來往遠點的地方挪了挪，和他們拉開距離，聽到聲音才瞟向了沈顏辭那邊。
看到她軟綿綿地癱在虞知音懷裡，像一隻被折斷翅膀的蝴蝶。
她胸前的病號服己經被鮮血浸透，暗紅色的血跡如同盛開的曼珠沙華，在素白的布料上猙獰綻放。
沈母咬緊嘴唇硬著心道：“滾出去，別髒了我的房間。”
窗外的梧桐樹影投在她身上，將她的輪廓切割成破碎的陰影。
沈顏辭感到胸口的疼痛向西肢百骸蔓延，這種撕心裂肺的痛楚卻詭異地讓她的意識愈發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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