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顏辭轉頭看向被劃得面目全非的邁巴赫,眼底浮起一層霧靄。
“啪嗒”她點燃了一支香菸。
虞知音看著沈顏辭被火光映照的臉,伸手想去搶掉煙的手頓住。
她把手收了回來,自己也點燃一支道:“我陪一根。”
沈顏辭拿煙撞了撞她的煙身:“好啊。”
她整個人像株被月光浸泡的白曇,美得驚心卻透著死氣。
爛尾樓那天她丟了半條命,差點被強暴。
那天的記憶湧來,渾身是傷,男人渾濁的喘息,撕裂的衣料,水泥地粗糲的觸感。
要不是宴殊發現不對勁,去找了虞知音過去救她,現在她的墳頭草己經三米高了。
“呵呵。”沈顏辭突然低笑,聲音像是從地獄裡擠出來的。
指甲在車漆上刮出刺耳聲響:“你知道我那天回孽鏡以後換來的是什麼嗎?”
虞知音心疼的看著她,沈顏辭自問自答:“陸今安說你反省好了嗎?以後都聽話好嗎?你是我養大的玫瑰,該怎麼做得由我說了算。”
他的一切溫柔背後藏著的是霸道專制,如同蛛網上晶瑩的露珠,美麗卻致命。
他骨節分明的手,時常溫柔地撫過她的髮絲,實則每一根指尖都纏繞著無形的絲線。
陸今安的偏愛是淬了蜜的鎖鏈,她曾經被困在裡面還甘之如飴。
也逃脫不了陸今安令人上癮的蠱惑,無法自拔地依賴他施捨的每一分好。
那些無數個被陸今安低哄入睡的夜晚,他總愛在她耳邊呢喃說,“顏顏你是我的”,灼熱的呼吸燙得她心尖發顫。
也正因為如此,沈顏辭誤以為陸今安也愛她,其實他只是喜歡她,但不愛她。
“咔噠”一陣刺耳的齒輪轉動聲驟然撕裂回憶。
側門緩緩開啟,門軸發出垂死病人般的呻吟,露出僅容一人透過的幽暗縫隙。
沈顏辭和虞知音看了過去,一個佝僂著背的老者探出頭來,渾濁的眼球在深陷的眼窩裡轉動。
他手裡提著的白燈籠,燭火將他的影子拉長得扭曲變形。
老者的聲音像是從破舊風箱裡擠出來的:“兩位小姐..….能幫我看著側門嗎?就一會。”
沈顏辭下意識捋了下耳邊的碎髮,冰涼的指尖觸到發燙的耳垂:“是許懷蘇安排你來的?”
老者搖頭,頸骨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我不認識他。”
燈籠在他臉上投下跳動的陰影:“就當幫個忙行嗎?我得去給老伴送藥。”
虞知音狐疑地打量著老者洗得發白的衣領:“怎麼找我們幫忙?你們司幽閣是沒人了嗎?”
沈顏辭拉了拉虞知音:“好,你去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