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顏辭和陸浮生蹲在客廳裡,兩顆腦袋一動不動的看著茶几上的草莓蛋糕。
陸浮生有些焦慮:“爺爺是真的心疼你,不是因為小姑姑……”
沈顏辭看著蛋糕,喉間泛起酸苦。
她討厭當替身,但她的人生就是個悲劇。
是夏妍的替身,也是陸今朝的替身,就連媽媽那天也說她只是工具。
“你怎麼哭了?”陸浮生慌張地幫她擦眼淚:“好了,別想了。”
沈顏辭吸了吸鼻子,搖頭。
陸浮生輕撫她蓬鬆的頭髮,從兜裡掏出一顆棒棒糖:“心裡苦要不吃點甜甜的糖?”
沈顏辭伸手接過棒棒糖,剝開包裝袋,淚水滴落在棒棒糖上,甜膩配著淚水的鹹苦味道瞬間充斥口腔。
她將棒棒糖咬得咯吱作響,糖塊在齒間碎裂,彷彿要將所有委屈都嚼碎嚥進肚子。
陸浮生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少年掌心溫度滾燙:“我帶你去看個東西。”
後院的玻璃花房裡,白紗般的防塵布被掀開的瞬間,細小的塵埃在光束中起舞。
一架嶄新的天文望遠鏡靜靜矗立,鏡筒上還貼著去年限量版的星空貼紙。
“去年你生日那天...”陸浮生除錯焦距的手指微微發抖,金屬部件發出輕微的咔嗒聲。
“但那天…小叔叔突然把你帶去了雪山滑雪了,我等了你一晚上。”
沈顏辭望著透明玻璃窗上的水珠,她確實不記得這個約定。
只記得當時陸浮生打電話問她,喜歡什麼樣的男人時。
雪山凜冽的風正卷著陸今安的雪松氣息撲面而來,她鬼使神差地說:“成熟的。”
陸浮生將鏡頭對準天琴座的方向:“白天看不到星星,但是你可以記住這個角度。”
沈顏辭湊近目鏡,金屬貼著她的眉骨,意料之中並沒有看到織女星。
視野裡只有刺目的天光,明亮得讓人流淚,就像她永遠抓不住的夢。
花房的門突然被推開,陸今安倚在門框上,手裡把玩著被沈顏辭扔進水池的腳鐲。
“玩夠了嗎?”
他晃了晃腳鐲,鎖釦發出清脆的碰撞聲:“我送你的東西說扔就扔?”
沈顏辭看著腳鐲,沒想到陸今安會撈回來,至於那十個億就當這些年的養育報酬吧。
陸浮生突然擋在她面前,少年單薄的肩膀投下的陰影堪堪籠罩住她。
“小叔叔,您這樣會嚇到她。”
“滾出去。”陸今安甚至沒有提高音量,但每個字都像淬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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