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顏辭還站在原地,腦子嗡嗡的,低頭看著手機裡錄的影片。
腦子裡晃過陸今安下跪的畫面,他說我愛你的畫面,他宣佈婚宴的畫面。
忽然有點恍惚,有些人壞,但壞得不徹底。
比如陸今安,他明明可以強行帶她走,卻把她留在這裡,還把陸浮生也留下了。
……是想讓她送陸浮生回去?
戚延小跑過來,皮鞋在地板上敲出一串急促的節奏。
“夫人,浮生少爺就麻煩您送回老宅了。陸爺說給您一個小時,之後得回孽鏡。”
“夫什麼人!”沈顏辭眉毛擰成麻花,“再這麼叫把你舌頭拔了。”
戚延活像只被夾在兩頭獅子中間的可憐兔子,苦著臉搓手。
“夫人...陸爺吩咐我這麼叫的…我就是個打工的...”
“知道了知道了!”沈顏辭太陽穴突突首跳,感覺今晚的皺紋都要多長兩條。
戚延小跑來,小跑離開。
沈顏辭一把將手機塞回包裡,走向戰損版陸浮生。
她果然沒猜錯,這就是陸今安的高明之處,他壞的並不徹底。
瘋狂中殘存一絲理智,讓你並不能像審判十惡不赦的罪人一樣去審判他。
陸浮生跟丟了魂似的,被沈顏辭半拖半扶地弄出宴會廳。
夜風一吹,他突然甩開她的手衝到路邊。
“嘔——”
不知道是酒喝多了還是什麼,他對著綠化帶吐得昏天黑地。
沈顏辭正想掏紙巾,餘光突然掃到不遠處停著三輛車。
陸今安倚在打頭那輛的車門邊,修長手指間轉著支沒點的煙。
月光給他冷白的皮膚鍍了層釉,如果忽略他眼底那抹野獸般的鋒芒。
鳳眼微挑的模樣,像極了古典畫卷裡走出來的貴公子。
“都交代清楚了?”陸今安看了眼腕錶。
戚延點頭哈腰,“按您說的辦了。”
車門“砰”地關上,男人上車,不做一刻停留。
車子揚長而去,只餘下尾氣,沈顏辭望著消失的車燈。
好極了,要她照顧吐得七葷八素的少爺,還得在一小時內趕回那個該死的孽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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