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延走進書房時,陸今安正仰躺在真皮沙發上,修長的雙腿隨意搭在玻璃茶几上。
他指間夾著的香菸己經燃到末端,菸灰缸裡堆了七八個菸頭。
男人眼尾泛著不正常的紅,左臉頰上鮮紅的掌印還未消退,握著煙的手指關節也泛著紅。
西裝外套隨意扔在地毯上,領帶鬆鬆垮垮地掛在脖子上,整個人透著股頹廢的戾氣。
察覺到門口的動靜,他懶洋洋掀起眼皮。
戚延立刻垂下目光,不自覺地緊了緊手中的資料夾。
“陸爺,威廉先生想談天樞計劃的收購。”
因著陸今安狀態的原因,戚延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陸今安並未有被人窺見狼狽的不自在,看都未看,散漫地將菸頭熄滅。
走到電腦前點開了天樞計劃的檔案,聲音帶著未散的煙味。
“他想當馬丁家的繼承人,迫切想做出點成績,算盤都打到我這兒來了。”
戚延抿唇,遞過去檔案,“那他送來的檔案您要過目嗎?”
陸今安抓起鋼筆,在合同下寫了個字,隨手把檔案甩過來。
紙張擦過戚延的西裝前襟,發出輕微的嘩啦聲,“送回去。”
戚延撿起來看,上面寫著個龍飛鳳舞的滾字,嚥了口唾沫,威廉這次真是觸陸爺的黴頭了。
瞥了眼陸今安,他頭也不抬,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螢幕藍光映著他冷峻的側臉。
“那我去回覆威廉先生了。”
戚延合上檔案,指腹微微發涼,威廉雖比不上他大哥得勢,但在商界也是呼風喚雨的人物。
陸爺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首接甩了個滾字,這樑子算是結下了。
走出書房時,戚延的餘光瞥見陸今安重新點燃了一支菸,青白色的煙霧模糊了他臉上的掌印。
那掌印毋庸置疑是沈顏辭留下,戚延不敢問,也不該問。
他斂眉,快步走出書房,在陸今安手下工作這些年,他負責工作上的事以及一些私人事務。
而嚴城負責更為不為人知的事務,他大概知道內容,但深知陸今安的規矩,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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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的別墅會客室裡,他正不耐煩地用手指敲擊著紅木茶几。
這位華裔貴公子穿著剪裁考究的西裝,連領帶上的鑽石領針的光澤都透著他矜貴的身份。
“威廉先生。”戚延將檔案遞過去,儘量保持專業的語氣,“陸總己經給出了回覆。”
威廉接過檔案,翻開後陰沉的臉色一閃而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