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顏辭想說些什麼，宴會廳的門突然被推開，陸華年的聲音傳來。
“浮生，客人們都在等著。”
陸浮生回道，“是，父親。”
轉身前，最後看了沈顏辭一眼。
陸華年掃過沈顏辭，微微頷首，“顏辭，有時間多回來，你爺爺很想你。”
沈顏辭勉強擠出一個微笑代表回應。
等陸華年帶著陸浮生離開後，沈顏辭獨自站在露臺上，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孤獨。
掏出手機，習慣性地翻到通訊錄中陸今安的名字。
她並沒有撥通，無聲地把手機又塞回了口袋裡。
陸今安己經出國了，他此刻應該己經睡了吧，就算沒睡，她也不會像以前一樣，動不動就打電話查崗陸今安了。
露臺的門再次開啟，這次是婁薇薇。
“沈顏辭。”
沈顏辭不用回頭，便知道這道聲音來自她最不想見到的人之一。
“陸浮生這幾天經常提起你。”
婁薇薇的聲音出人意料地柔和，與記憶中尖銳刻薄的語調判若兩人。
沈顏辭沒有轉身，只是微微側開臉，“是嗎？那真是恭喜你了，未婚夫心裡裝著別人。”
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帶著刺。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靠近，婁薇薇走到了她身邊，沈顏辭聞到對方身上的香水味。
“我不是來宣示主權的。”婁薇薇的手指搭在欄杆上，“事實上，我想謝謝你。”
“謝我？”
婁薇薇挑眉，“嗯哼。”
沈顏辭嘴角勾起一個諷刺的弧度，“謝我沒把你盜用我畫作參賽的事鬧大？還是謝我在學校廁所沒把你打一頓？”
婁薇薇臉色明顯難看起來，這樣的不留情面並不是第一次，但她仍然不太適應。
沈顏辭頓了頓，眼神更冷，“又或者是謝你在訂婚宴上設計了我，我現在居然沒撕爛你的臉？”
婁薇薇扯唇笑了，出人意料地沒有反駁，望向遠處的夜景，“那些事...我承認。”
她轉頭首視沈顏辭，“但這次是真的感謝，謝你讓我看清了在我父親眼裡只是個聯姻工具，也謝你讓我終於結束了虛假的生活。”
婁薇薇曾經在學校只想做最厲害的那個，什麼都想把沈顏辭比過去，因此她做了很多極端的事情。
如今被陸今安一設計，她雖丟了清白，卻也看清楚了很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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